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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都市小說 魔臨-第六百五十九章 帝都陷落!(上)閲讀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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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黑了。
李寻道正在巡营,禁军是由他亲手编练出来的,虽然吸纳了不少原本的旧禁军体系的将门子弟,但基本都被边缘化了,眼下这支兵马,还是受他李相公掌控的。
一身青袍的姚子詹缓缓地走了过来,李寻道摆摆手,示意身边的这些将领继续将营寨再巡查一遍,自个儿则主动走向了姚子詹。
“姚师,还未歇息?”
“不仅是我,官家应该也没歇息下来吧。”
李寻道点点头,这毕竟是官家第一次御驾亲征,同时也是大乾百年来的第一次天子亲征,上一次,得追溯到太宗皇帝时期了。
要说官家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面对的对手毕竟不是什么教民叛匪,而是燕军,且还是打着王旗的燕军。
“寻道啊,燕人会夜袭么?”
“如果我是燕人的统帅,最迟在今晚,就该选择夜袭了,其实,昨晚燕人就该有所反应才是,因为昨晚,除了韩相公所在的北路大军,其余三路,都已经和燕人接触上了。
但燕人只是选择了收缩,并未主动来做些什么。
白天的话,还能解释燕人想等到晚上,今晚,大概会夜袭吧,再不动手,这铁笼子,就真的要铸好了。”
“我和那位平西王接触过好几次,此人,不是优柔寡断之辈。”
“姚师说笑了,人家既然敢放着梁地的我乾军精锐不管,率孤军深入我大乾,这岂是优柔寡断之辈?
其人善行险招,怕是最忌讳的,就是犹豫了。
其实,
寻道倒是希望今夜燕军能发动夜袭,要是燕人依旧什么都没做,那就……”
“你在担心什么?”
姚师好奇地问道。
李寻道坐了下来,姚师也跟着盘膝而坐。
“韩相公、祖昕悦那边,每日都会通传数封消息,原本,寻道以为燕人会毫不客气地想要一口击溃韩相公那一部,但燕人没选择这般做。”
“说是下雨,燕人的马蹄,跑不动?”
“前两年,燕人举国伐楚时,就是那位平西王,率军冲了楚国的一支藤甲兵军寨,是以填土的方式硬生生地掘开了楚人的军寨。
再说了,燕人是仗着骑兵之厉,横行无忌,但并不意味着,燕军下了马,就不会打仗了。
北方,是燕人之后路,韩相公那一部就卡在燕人后撤之路上,因为我们谁都清楚,那位平西王也必然一样清楚,他想靠这一支孤军来倾覆我大乾江山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进来时,就必然想着要如何出去。”
“围点打援么,亦或者,燕人没想到,咱们这次包过来这般多的兵马,连官家,都御驾亲征提振士气了。”
“倒是有这个可能,战场局面多变,各有心思,没谁能完全猜得准猜得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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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祖昕悦传来的军报上看,那位平西王,货真价实地就在那里,这是我最放心的地方,他在这里,一切就都好说。”
“是啊,他在那里,一切就都好说,他这次带来的据说近五万的兵马,只是老夫看来,这五万兵马,也比不得他一个。
燕国的擎天柱,一旦塌了,晋东必然会乱,燕人将失去晋地,一切的一切,差不离都将回到当年了。”
二人的角度不一样,一个从军事,一个从政治。
“只是,面对这样的一个对手,寻道实在是不敢掉以轻心,当初在后山没能留得下他,寻道心里就一直在不安了。”
彼时平西王爷在望江冰面上遇刺,靠魔丸的力量以炼气士手段化解危机,却被李寻道找到了机会,以师尊藏夫子留下的白莲为引,将郑凡“拘”到了后山;
本以为可以就此解决掉一尊大患,谁成想那郑凡上了山又下了山,最后不仅舍掉了师尊白莲,还废掉了自己大半的炼气士修为。
姚子詹安慰道;“有些人,是有天数的,活该死在战场上才是。”
李寻道点点头。
这时,
姚子詹又小声地开口道;“若是按你的想法,该如何去做?就是将你放在那位平西王爷的位置上。”
“我不会等到现在,自古以来,之所以以合围之法御敌,看似轰轰烈烈多路大军进发,实则是因为单独地某一路大军出来,无法做到安稳。
所以,对于合围一方,最大的破绽在于,一旦被对方提前洞悉,在你合围之时,管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抢先以优势实力一路一路地吃掉你的分路。
哪怕最后不能连战连捷,但最起码在吃掉你一两路之后,所谓的合围,也就无从谈起了。
可那位明明布置了这般多的哨骑,从前两日的消息来看,我三路大军逼进时,燕人的哨骑马上就做出了反应。
其用兵之能力,不至于就这样坐等着咱们将笼子打好。
这也是寻道最为考虑不通的一点,面对这样的对手,实在是不敢奢望人家会犯这般大的错误好给自己占那个便宜。”
“要是燕人打算突围,寻道认为燕人会走哪一路?”
“姚师以为呢?”
“北面吧?”
北面,是韩亗所在的位置。
李寻道摇摇头,道:“燕人要是打算从北面撤走,不会等到现在都不对北面发动攻势的。”
“那就是西面?西面兵马最少,且还是以北羌骑兵为主。”
“骑兵最不喜欢碰到的就是骑兵,因为骑兵可以互相吊着,官家也早早地下了旨意,叮嘱那位明牙督司,一旦燕人向他那里去,他不用和燕人决战,只需避其锋芒,再寻机缠住即可,随后,我其他三面大军将即刻把口袋收紧,将燕人闷死。”
“那要是燕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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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子詹咬了咬牙,
继续道:
“要是那位平西王,在发现咱们官家的金吾龙纛后,直接选择冲我们这一路呢?
按照燕人的性格,按照他的性格,
老夫觉得,
很可能真会这般做!”
李寻道很想说一声,他是要找死么?
四路大军,最难打的,就是陛下所在的禁军这一路。
无论是训练、素质、军械还是官家本人在这里所带来的士气加成,这一路,绝对是最难打的,也绝对是最能扛的。
但李寻道没办法去对姚子詹说这些,因为他清楚姚子詹会这般想的原因是什么样。
李寻道伸手,轻轻地在地上刮拉了几个石子;
乾人对燕人,是畏惧的,哪怕这种畏惧在梁地大捷后,被减轻了许多,但当那位平西王率军出现时,大家的心里,依旧很是紧张。
文人,又是多愁善感的,大乾的官员,又很喜欢去研究规律,明明未曾真正地脚踏实地,却总是认为自己已经参悟了天机大道,有时候,甚至比炼气士还炼气士。
在姚子詹看来,
最不可能的选择,往往就是最可能的选择,因为以往燕人和那位平西王爷,就一直是这般做的。
可是,
又怎么可能?
转念一想,李寻道觉得,可能现在官家心里,也是有些惴惴吧。
“姚师莫慌,这一路,有寻道在。”
“好,好,好。”
“姚师还是去陪陪官家吧,陪官家说说话。”
“好,老夫这就去。”
姚子詹起身离开,走过去时,靴底踩在了李寻道先前刮拉的石子儿堆上。
李寻道也站起身,起初没注意,但走了两步,转身低下头一看,
发现原本一堆的小石子,
留在原地的,就只剩下了一颗。
李寻道眉头微皱,
其目光,眺望向了燕人军寨所在的方向。
“故布疑阵中的再故布疑阵?”
李寻道习惯性地右手攥着自己的左手手腕,指尖来回地敲击着,
“孤军深入地再孤军深入?”
李寻道闭上了眼,在他的脑海中,马上浮现出了一张地图。
随即,
其又缓缓地睁开了眼,
“置之死地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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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道扭头看向了金吾龙纛所在之地,那里,是官家的行辕。
他有些踌躇,也有些犹豫;
因为此时他虽然是相公,但作为一个前半辈子基本都在后山修炼的相公,他在乾国朝廷里的羽翼和影响力,还比不过姚子詹。
最重要的是,
那位平西王可以在军中说一不二,
他不行,
他是李寻道,他不是官家。
而且,
他只是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基于自己的灵犀一闪,想到的一个可能,一个自己都觉得,对方不可能这般去想也不可能这般去做的可能。
这个可能,
远远比姚子詹先前所说的,直接冲金吾龙纛所在之大军更为疯狂!
齿间,刺入了唇瓣,有鲜血开始溢出。
李寻道感到自己的脑子里,一切都很乱,但在这乱纷复杂之中,他还是果断地选择走向了官家的行辕。
但在走到那里时,他不由得又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无论自己先前的那一道灵光闪现,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现在都已经失去了去阻止和改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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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公,是否需要奴才去通传官家,官家眼下正在和姚师下棋呢。”
“不必了,我只是来看看官家休息得如何。”
“是。”
李寻道走出了行辕,回到了自己的帅帐。
不时有将领进来对其汇报军情,他都一一做了批复回应。
等到天快亮时,
姚师走了进来。
“累了,累了,老夫要睡一会儿了。”
“官家也睡了?”李寻道问道。
“官家也安歇了,呵呵,官家说,本以为今夜燕人会袭营,还想着与老夫一边对弈时一边听着对面的喊杀声,好为这盘棋多注入一些风味,也能传为一段佳话。
只可惜,燕人没能给这个面子。”
李寻道笑着点点头。
“寻道啊,你还是得注意休息,这一路兵马以及官家的安危,泰半可都是寄于你身上呐。”
“再等等。”
“天都快亮了,还等等?”
“等燕人。”
“晚上燕人不来打,想着白天堂堂正正地冲么?”
“不,等燕人的请降书。”
“请降书?谁请降?难不成是那位?”
姚子詹被这番话给打了一个激灵,马上继续道;
“他燕人连困兽之斗都不做了,直接请降?”
“我不清楚,是否真的会请降,但说句心里话,我不希望燕人待会儿将请降书送来,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就意味着,咱们算计了半天,到头来,却反被算计了。”
“眼下局面,他又能算计到何处?无论是三边还是梁地,都牵扯了燕人大批兵马,燕人国内的其他兵马,也根本来不及在此时出现在西山郡内,他平西王就算是再会打仗,难不成还能变出兵马来?”
“不,姚师,我先前刚刚翻看了韩相公前些日子送来的这些折子,从他们会晤到彼此之间的其他互动。
再看一遍后,我陡然发现,这一封封军情上,写的不是字,也不是事,
而是,
满满的刻意。
那位平西王就像是一个丑角儿,在台上蹦跶来蹦跶去,
一遍遍高喊着,
他在这里,
他人在这里,
他就是在这里,
可偏偏,呵呵,这可能就是大巧若拙吧,他越是这般大张旗鼓地喊出来,咱们,就越是在哄堂大笑于他。”
就在这时,
帅帐外传来一阵欢呼,
紧接着,
是传信兵的高喊:
“报!!!!!!!燕虏平西王送来请降书!”
“砰!”
李寻道的拳头,落在了帅桌上,
苦笑道:
“完了……”

“王爷,请降书已经送过去了。”
陈仙霸禀报道。
郑凡点点头,同时检查着自己身上的甲胄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同时,摸了摸护心镜所在的位置,那是魔丸待的地方。
“大虎。”
“在!”
“把本王貔貅身上的银甲,再检查检查。”
“喏!”
“请降书不是刚送过去么,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慌张了?”剑圣有些好奇地问道。
郑凡摇摇头,
道;
“本来,这请降书我是不打算派的,担心画蛇添足喽,后来想想,反正再差也不差了,干脆还是送一下吧,万一真能再拖延个一阵子呢不是?
只是,咱这里也得做好个准备,不能把乾人当傻子,说不定乾人里面有人,已经起疑了,这请降书一看,就几乎笃定了。
增灶,立旗,马匹扯尘,军寨内的剩余主力当哨骑全数放出;
这种种假象,在没戳之前,是会很唬人,在戳了后,立马会现原形。”
“所以……”
“所以我怕了呀,之前的淡定,都是装的,现在,我开始慌了。”
“你做这个决定之前,没慌过?”
“大难临头时,才真正能感受到那种恐惧,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我身边就一万兵马,乾军有二十多万,就算百年前的初代镇北侯曾打出了三万破五十万的战绩,但咱们现在的兵力悬殊比当年初代镇北侯还要夸张。
仙霸,通传下去,全军做好准备,听候本王的军令!”
“喏!”

“阿叔,北面有消息了不?”
“还没呢,还没呢。”
“怪让人心里担心的。”
“你这崽儿,瞎担心个什么,好好地补你的渔网。”
“我是怕燕狗又打过来嘞!”
“咋可能嘛,咋可能嘛,燕狗不是以前的燕狗啦,没听说么,燕狗的两位最能打的王爷,都不在了。
现在,也就靠一个小辈儿顶着。”
“阿叔,那小辈儿也不简单哩。”
“咱也不是以前的大乾了,以前你可曾想到,官家居然会御驾亲征,官家都向北去了,那些丘八,不一个个激动地拼命呐。
燕人,燕人又咋滴啦,还不都是一双肩膀顶一个脑壳?
在梁地,咱不就打赢了一场嘛,说是梁地那儿有一座大湖,燕狗的尸首把整个湖都给填埋了哩。”
“阿叔,上次官服调民夫,你咋不让我也去?我爹娘可是被燕狗给杀了咧,我做梦都想杀燕狗给爹娘报仇。”
当年李富胜部打到了上京城下,面对近乎不可能攻破的上京城,李富胜命部下抓来京畿之地的百姓强行让他们攻城,导致百姓死伤惨重。
“好好活着咧,人活着,才有奔头,你爹娘不在了,叔拉扯着你长大也不容易,为了你,叔也没娶婆姨,你可不能出啥子事儿,你得为你叔养老送终呢。”
“叔,你都说能打赢的,你还说官家也去了,为啥……”
“你咕噜话咋这多咧,来,把鱼卸下来,等前头大捷的消息传回来,这城内鱼啊肉啊,必然得涨价哩。”
叔侄俩一起将刚打上来的鱼从舟上卸下来,
这才刚上在汴河南岸下来,
当即就感知到地面传来了一阵恐怖的震颤。
叔侄俩都有些茫然地看向西边,自那里,有一片黑色的云海以一种磅礴之势倾轧而来!
兵,
好多的兵,
好多的马兵!
“哈……哈哈………哈……直娘贼……应该是咱前面大捷了……官家班师回朝了……哈……哈哈……”
“不,叔,黑甲,黑甲马兵,是燕人,是燕人,燕人打来了,燕人又打来了!!!”

这是一支风尘仆仆的大军,骑士很累,战马也很累。
他们趁着前些日子的大雨,于泥泞中行军掩藏,自西边走,趁着北羌骑兵还未至之前,进行了一场大迂回。
此时,不少士卒的嘴唇是干裂结痂的,战马在奔跑时,也开始吐起了沫子;
一场竭尽全力的奔驰,也不晓得多少战马,在这一次之后,得丢到后方去当驮马来用,无法再承担战马的职责。
但,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们成功了。
在他们的前方,
矗立着的,是诸夏最为富饶最为壮丽人口最多的一座城池………上京城!
陈阳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对在其跟前,完全是撒开腿丫子奔跑的樊力喊道:
“樊将军,我们到了,我们到了,快拿出王爷给你的锦囊,快拿出来看看王爷的吩咐!”
王爷以自身为诱饵,圈住了韩亗那一部,同时,吸引着乾军向其靠拢包围。
其目的,就是为陈阳所率的这支主力,创造出足够多的机会和可能。
临行前,
平西王爷当着陈阳的面,将一道锦囊,送到了樊力手中,嘱咐他们,在看见上京城的城墙时,打开锦囊。
“对咧!”
樊力似乎完全忘记了锦囊这件事,毕竟和其他人对平西王爷的无限推崇不同,樊力哪怕在魔王这个群体里,也是对主上“敬畏”感最少的一个。
玩什么锦囊妙计的戏码,事儿逼!
但奈何陈阳的目光灼热,
樊力只能摸了摸,终于掏出了那个锦囊,
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
樊力嗫嚅了一下嘴唇,一边继续奔跑一边不停地拉扯着纸张,终于,看清楚了上头的字,就俩字,他极为熟悉的俩字。
嘿嘿!
樊力笑了,
举起了双斧,
高呼道:
“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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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棒的都市异能小說 魔臨 愛下-第六百五十八章 四面楚歌鑒賞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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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报!!!!!!”
一道道军报开始向帅帐汇集,但都被刘大虎和郑蛮拦截了下来,而后即刻送到了帅帐一侧原本剑圣所住的帐篷内。
陈仙霸坐在那里,就着烛火,阅读着这一封封军报。
刘大虎和郑蛮很是紧张地蹲在陈仙霸身边,军报,基本都是在后半夜送来的,但这意味着在前半夜其实就已经有实际接触了,这里面,必然会有一个时间差在,所以说,当他们收到这些军报时,敌军,其实已经距离自己这边更近了。
剑圣抱着龙渊,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凉茶喝着,看着自己儿子和郑蛮,一封一封地向这里送,事态无比紧急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乾军,很多么?”
陈仙霸虽然有种身为“将领”瞧不起单纯武夫的思维,但还不至于蠢笨到当面不给剑圣面子,当即开口道:
“很多,非常多,大虎,地图。”
“好。”
刘大虎将自己怀中的那张简易一些的地图取出,摊开,更为详细的地图,在帅帐内,但王爷在睡觉,事先吩咐了不能打扰。
“我军帅帐,现在在这个位置。
自东边,西山大营,少说有个六七万兵马正在向咱们这里开来,西山大营还是稍微能打一点的,不至于一触即溃。
而自西边,是乾人的骑兵,不下两万的骑兵。”
“骑兵?”郑蛮马上疑惑道,“乾人的骑兵不是在梁地么?”
乾国因马政腐败废弛的原因,其实骑兵一直不多,虽然哪儿哪儿看似都有骑兵,平日里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府也不缺马的样子,但想要组建大型骑兵军团维持住规模,这就需要一个持续不断的单项方面的后勤补给。
乾国现在唯一的一支骑兵军团,在钟天朗这位驸马爷手中,前身是西军的骑兵,后又融入了三边各路骑兵,再加上近些年补充进去的,这才得以成型,可以在正面战场上投入使用。
可他眼下,哪怕已经转移不在梁地了,也不可能忽然神兵天降地到这里来。
“东边,有四个校尉都传来了军报,彼此应和,规模上差距应该不会太大,我推测,乾人应该是借兵了。”
顿了顿,
陈仙霸道:“很可能,是北羌骑兵,也就只有那里,才能让乾人在短时间内调出这么多的骑兵出来。
乾人一直有调客兵的传统,土兵他们以前也经常调动。
调动北羌骑兵,其实就和咱们王府之前从雪原上调动仆从兵一样。”
刘大虎问道:“那北羌骑兵是什么水准?”
郑蛮不屑道:“能被乾国打压得收仆从兵的,能有什么鬼样子?”
陈仙霸则开口道:“不能这么算,北羌在当年曾一度建国,后来是被刺面相公给平定的,制约一个族群发展的因素,不单单仅仅是战力,还有其他很多。
且绝大部分时候,乾人对北羌也是以招安分化为主,如果可以一劳永逸地荡而灭之,当初的西军早就这般做了。
姑且来算,北羌骑兵的战力,应该在蛮族之下,在没有野人王的野人之上吧。
当然,肯定是比不过我们晋东铁骑和大燕的镇北靖南两军的。”
剑圣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些你都知道?”
这就像是一个家长,看到了另一个学习成绩好的孩子,总是习惯性地想问问一些学习方法。
陈仙霸回答道:“小时候,我身边一直有一个夫子负责教导我,不是父亲,胜似父亲。”
剑圣点点头,合着责任在于,自己这个当爹的没教好?
唉,不该问的。
“至于北面,就是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和咱们对峙的韩相公那一支,其规模,在六万到七万之间,多数是由地方厢兵、郡兵和守军组成,战斗力不强,但我觉得,对面应该有所依仗,甚至可能,军营内部,还藏着某支精兵。
南面,按照传回来的这些军报来看,不出意外,应该是乾国的禁军出动了。
当年乾国禁军号称八十万,但真正活着的,还得再打两次对折。
王爷当年攻乾时,乾国禁军先拉出了十万,松松垮垮的,上战场一触即溃。
后续乾国想要再拉出一支禁军北上,凑了个几万兵马,出了京还没出汴洲郡时,就逃散了大半。
那之后,乾人应该重新编练了禁军,按照南面这几个校尉传回的军报来看,怕是也得有六万之众。”
郑蛮掐着指头算了算,道;
“好家伙,这就是二十万大军不止了?这乾国,还真是人多得很。”
无怪乎郑蛮会惊叹,因为乾国在三边还有重兵,且是真正的重兵,在梁地,还有乾国的一支野战军团。
眼下,乾国居然还能再在腹心之地,短时间内,就又聚集出这般多的兵马。
最要命的是,乾国江南的兵马,应该还没来得及调动,同时,偏远一些地方的勤王之师,也还没过来呢。
“这就是乾国。”陈仙霸说道,“当你熟悉乾国后,你会为它的强大而感到匪夷所思,然后,你会为它一度是四国最弱之国,被我大燕压制得这般厉害而感到,更匪夷所思。”
刘大虎问道:“王爷那边……”
“王爷既然吩咐了,咱们就必须按照王爷的吩咐做,乾人一个晚上,完成不了包围,就算堪堪形成了四方呼应,明日也来不及发起攻势,王爷这个好觉,是能睡得安稳的。
再者,不要听到对方兵马规模就感到震惊,当年李豹李富胜两位将军只带了六七万兵马就能直接打穿乾国,可见乾国军队战斗力之差。
就是在雪原上,我一万晋东铁骑都能撵着五万野人跑,这点阵仗,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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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仙霸看向刘大虎,问道;
“各处校尉都回营了么?”
刘大虎回答道:“根据传信兵的转述,应该是都按照之前的吩咐,一旦和乾军有接触就即刻撤退回营,现在应该在路上吧,天亮前,应该能回来个七七八八。”
陈仙霸点点头,道:“这就可以了,大家也休息吧,别等王爷醒了咱们没精神了。”
……
赵牧勾走入帅帐时,碰见了刚出来的祖昕悦。
祖昕悦向赵牧勾行礼,不管瑞王府在大乾到底是怎样尴尬的地位,但作为外将,礼数是不可能少的。
赵牧勾也很认真地回礼;
随后,祖昕悦出去了,赵牧勾走入了帅帐。
年迈的韩亗这次没有在看书,而是站在火盆旁,烤着火。
“官家亲率大军来了。”
“天子御驾亲征?”
“嗯。”韩亗点了点头,“和咱们之间,差不离就隔了那座燕军的军寨吧。”
自从知道韩亗的真实身份后,赵牧勾就更不需要忍了。
他不知道的是,先前他其实也莫名其妙地没做什么隐藏,而这些,在韩亗眼里,则是冥冥之中的血脉象征。
隔辈亲,隔辈亲,差不离就是这个感觉了。
小孙子在自己面前“童言无忌”,本就是一种对自己的好感和信任,对此,韩亗怎可能会生气?
“上一次我大乾官家御驾亲征,还是太宗皇帝时期,呵呵。”
赵牧勾言辞里,满满的不屑。
太宗皇帝一次御驾亲征,葬送五十万大乾开国精锐,自那之后,天子御驾亲征被视为大凶。
韩亗则摇摇头,开口道:“其实,我大乾的祖制军制,是由太祖皇帝定下的,而太祖皇帝又是位马上皇帝。
他在制定制度时,也吸收了当初古夏之地军头林立割据复杂的教训,强调的,是集权于中枢。
以中枢之力,驾驭四方。
但太祖皇帝失误的地方就在于,他算错了一件事,他是马上皇帝,靠征伐取得的天下,但他的后代子孙,很可能没他这般的魄力和格局,更没这般的能力。”
赵牧勾则道:“更没想到的是,也没他后代子孙什么事儿了。”
韩亗叹了口气,道:“想那燕国先皇帝,为了集权于中枢,不惜马踏门阀,将兵权分割完全下放于南北二王之手;
而我乾国官家,其实早早地就已经完成了这一切,早早地就拥有了燕国先皇帝梦寐以求的局面。
可惜的是,我大乾的制度,需要一个强势的皇帝,才能真正地运转起来,深宫皇帝,只会让这套太祖皇帝留下的制度,逐渐变得畸形和糜烂。
正如前些日子你对老夫所言,但你只看到了我大乾在重文抑武,实则,在我大乾,在武将被我文人打压得如此凄惨的时候,真正的武将之首,应是官家。
我大乾之所以一路失衡下去,一部分原因,是我文人鄙视武夫,刻意地压制武夫,另有一半的原因在于自太宗皇帝之后,我大乾就没再出过有武夫样子的官家了。
这位官家,是老夫我看着长大的,绝非好大喜功的皇帝,当得上明君之称,这次之所以御驾亲征;
一是此战要是能打下来,在梁地大捷之后再吃掉一支燕人的主力,甚至吃掉燕人的这位王爷,那乾燕之格局,就将彻底被扭转过来;
二则是,官家看清楚了我大乾制度之所在,靠着这场御驾亲征,他将正式接手我大乾各路军头的效忠。
自此之后,他能像燕国先皇帝那般,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一国之九五至尊。
勾儿,
你很聪慧,在你这个年纪,可以称得上是天赋神童,但神童总容易犯一个错误,就是自以为聪明的同时看别人,仿佛都像是在看傻子。
这个毛病,要改。”
赵牧勾马上跪伏下来,
道;
“爷爷,孙儿知道了。”
有些默契,心照不宣。
但韩亗到底愿意放纵到什么程度,爷孙二人,到底能走到哪儿,都还是未知。
韩亗会愿意为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孙子,倾尽韩家一切么?
赵牧勾不敢往这个可能上去想,因为韩家,本就是一大族,韩亗的孙子辈,也是极多。
但至少,
他有一个机会了,
而这个机会,是他爷爷给自己创造出来的。
哪怕知道自己是韩亗的亲孙子,但赵牧勾依旧认为,自己是瑞王府的人,是瑞王府的世子。
“现在,老夫就担心一件事。”
“您在担心何事?”
“还记得那日,老夫带着你和那位平西王爷会晤时,那位平西王爷,曾说过什么话么?
他说,
官家,
不就在这儿么?
老夫当时以为,他是在指你打趣儿,现在想想,有没有可能,他是另有所指,亦或者,早有猜测?”
……
“呵,我当时就是拿那瑞王世子嘲讽调侃一下韩亗,哪里有什么意有所指。
再说了,我他娘的怎么可能知道那位乾国的官家这一次居然会这么猛敢玩儿御驾亲征,我是神仙呐?”
睡了一个很长的好觉的平西王,坐在床榻上拿到刚收到的军报忍不住对坐在自己身边询问自己的剑圣笑骂道。
“真的不知道?”剑圣还有些不信。
因为最新的军报,清晰无误地指出,南面的禁军之中,立着金吾龙纛。
“唉,老虞啊,你常在我身边,下面人给我神话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但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里难道还没有数么?
怎么现在学的跟个文人似的,在这儿咬文嚼字。”
郑凡伸了个懒腰,
他这一觉,是从昨天黄昏睡到了今儿个差不离快正午时分。
可谓入睡前,意气风发,醒来后,直接四面楚歌。
“仙霸,本王饿了。”
陈仙霸送进来了吃食,伙食很好,四个菜一个汤,单独为王爷做的。
其余人,都早早地吃了。
优美都市异能 魔臨 起點-第六百五十八章 四面楚歌相伴
王爷一个人坐在帅桌后头,拿着筷子,吃得那叫一个慢条斯理。
帅帐外头,赵元年带着除了自己母亲以外的一家子,也早早地在候着了,显然,他们也知道了外面的情况。
吃好了饭,
王爷挥挥手,示意将碗筷撤下,而后,走出了帅帐。
赵元年带着自己的王妃们,向王爷行礼。
吃饱喝足的平西王爷,目光稍稍在那位磨盘侧妃的身上多停留了一小会儿,
随即指了指赵元年,
道:
“你母亲呢?”
“回王爷的话,母亲在帐里,着华装。”
“你母亲是个懂事儿的,去,让你媳妇儿们,也把华装穿上,把气派给抖落出来。”
“是,王爷。”
赵元年马上带着自己的三个王妃回去了。
脚下步履不停,却一步三回头,到底是心里害怕到了极致。
二狗子,最怕的就是被清算的时候,因为他明白,真到那时,他的下场到底得有多惨。
相较而言,
已经被二十余万大军围困的平西王爷,却显得很是从容。
帅帐外围,不少燕军士卒,除了巡逻的,其余的要么在刷马,要么干脆在眯觉。
老卒们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才对自己最有利也最实际,同时,他们的这种经验和情绪,也会传染给身边的一些新卒。
郑凡右手抓着自己的下颚,左手环抱住脖颈,晃了晃,再“咔嚓”一声;
呼,
舒服。
阿铭则摸了摸自己的酒嚢,如果不是中途曾出去猎杀过北面乾军的哨骑,他可能早就断粮了。
现在的他,反而显得有些兴奋。
他是享受战争的,因为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挑选那些战死强者的血液,和普通人的血液完全不一样的口感。
徐闯则默默地在磨刀擦剑。
平西王爷看了看今儿个的大好天气,笑道:“二十多万大军,可以,乾人很给咱面子啊。
又是四方围阵,这是想要再复一次梁地对李富胜的大捷,想把本王,像虎威伯那般,给硬生生地吞掉!
这样看来,北面那个韩亗所在的军寨里,必然有问题!”
陈仙霸马上上前道:“王爷英明,围困之法,所看的,不是最强一环,而是最弱一环,因为只有……”
“下次就直接说木桶效应。”
“嗯?”
“木桶装水的多少,取决于它最短的一块板。”
陈仙霸用力地点头,道:“王爷英明!”
郑凡不以为意地摇摇头,
道;
“他想要给本王编织一座铁笼,但也得防着本王跳出来,东南西北,本就该北面那支杂军最弱,且还偏偏是北面,是本王撤归之方向。
怪不得韩亗那老东西和本王配合着演双簧呢,人家压根儿就不怕本王打上去,他有底气,能让本王很难短时间内冲垮它。
嘿嘿,本王发现呐,这乾人真的和本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什么招式好用,什么招式赢了,就懒得再换唱本了。
可以,咱们现在,可真的就是孤军被包了饺子,本王的靴子,这次是真的湿透透的了。
那位乾国官家,也是个小心眼儿的,本王当年不就是指着他鼻子说了他一句不知兵么,这次居然亲自上阵来找回场子了。
本王也是嫌麻烦得很呐,
一样的话,
对一样的人,
得说两遍,何必呢?”
平西王招了招手,
对陈仙霸问道:
“行了,既然人家已经四面压上了,仙霸,眼下咱军寨里,还有多少兵马啊?”
陈仙霸回禀道:
“加上昨晚后半夜到今早这段时间从外围撤回来的各路校尉,
军寨内,
现可调用的所有兵马,
将将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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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人心弦的都市小说 顫慄高空 ptt-第846-847章 外出熱推

顫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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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负责人带着众人走人行道过了街,穿过对面一条巷道,进入了一处居民小区。
宿舍就在居民小区里,一套复式楼,四个房间,每个房间两张床。
自由组合。
郑九和曾文宇一间房,李腾和李福才一间房,张佳妤和罗兰一间房,杨芸和周苗苗一间房。
负责人把他们领到宿舍之后就离开了。
“还以为会一直在工作室里打游戏呢!没想到这剧情里还有现实部分。”李福才吐槽。
“兄弟们,接下来我们做什么?”郑九向众人问了一声。
“我觉得我们应该利用这段时间练练胆,增加胆识,不然在战斗的时候,无法操控自己的角色,还玩个屁啊?”曾文宇开了口。
其他人纷纷附和了曾文宇的提议。
先前在游戏里无法操控角色的一幕,给了他们极大的刺激,他们进入剧本世界是为了挣积分的,不是过来玩的,既然知道了问题所在,当然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这位前辈,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快速增加胆量?”和李腾同一个房间的李福才开口向李腾请教了起来。
其他人也一起看向了李腾。
虽然进剧本世界之前,有几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对主角级别的李腾并没有敬畏之心,但刚才在工作室里的时候,听到李腾的胆识是100,顿时意识到了自己和李腾之间的差距。
特别是郑九,如果不是李腾那时候及时出手,他的角色多半是已经挂掉了。
“快速增加胆量?夜里找一个安静无人的地儿,一个人看鬼片不就行了?”李腾随口说了几句。
他在现实世界里的时候,胆量就不小,不过那时候主要是看鬼片练出来的。
后来进了影视城,亲自接演了大量的恐怖片,他早就对所有的恐怖桥段麻木了,至于胆量……李腾觉得自己确实已经到达了上限。
“夜里一个人看鬼片?太吓人了!”
“是啊!我和别人一起都不敢看鬼片,还一个人……”
“这也太难了吧?”
新演员们听到李腾的话之后,纷纷吐槽了起来。
李腾很无语……只是让你们看鬼片而已,又没让你们演鬼片,都能吓成这样子?
这批新人素质不行啊!
……
“前辈,关于这次的演出,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可以指点我们的?”
众人在小区门前的街道上吃晚餐的时候,李福才继续向李腾请教。
“这次的演出,根据这部戏的名字,我估计角色死亡之后,应该不只是会被工作室辞退。而是……一旦游戏里的角色死亡,很可能我们这些‘玩家’就会在剧本世界里死亡!
“演员死亡的结果,不用我多说了吧?会被扣罚1000个积分,以你们现在账户里的积分余额,会直接GAMEOVER,被影视城做成蜡像。”
李腾见李福才诚心求教,于是指点了他们几句。
“啊?不会吧?”
“我以为辞退了,还可以在剧本世界里找些别的事情做呢!”
“游戏里死亡,这个‘现实世界’里也会死亡?这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关联吧?”
“前辈,这是剧情规则呢?还是你自己的猜测?”
七名演员议论纷纷。
“我自己的猜测,你们爱信不信。”李腾笑了笑。
“前辈,你账户里有多少积分余额啊?”李福才见这位前辈还比较平易近人,索性借这个机会向李腾多询问一些事情。
要知道在剧组的总结会上,问问题可是要付出积分代价的。
“大概……一万多吧?很长时间没关注了。”李腾回答了李福才。
“一万多!?”
这下七名演员都惊呆了。
对这些新人演员们来说,攒积分是一件无比艰巨的任务。
一次拍摄,薪酬只有10个积分,吃喝用什么的都要消耗积分,根本就攒不下积分。
另外,他们被困在高达千米的石柱上,还需要积分来降低石柱的高度,至少要一千个积分,才能把石柱降到底,逃离这个可怕的影视城。
没想到这位前辈,居然账户里都一万多积分了!
“那前辈你的石柱是不是已经降到地面了?地面上是什么情况?是不是降到地面,就可以返回现实世界了?”李福才立刻又问了一个其他六人都很关注的问题。
“没有。”李腾摇了摇头。
“为什么啊?你不是积分余额达到一万多了吗?为什么不把石柱降到地面?”七名演员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最近确实有这个打算,不过也不是很迫切。”李腾很淡然的表情。
“为什么啊?降到地面不就可以返回现实世界了吗?为什么不降到地面啊?”七名演员听到李腾的回答不由得有些抓狂。
当初的李腾,如果知道有人拥有了一万多的积分,却没有把石柱降到地面,肯定也会觉得匪异所思,所以他也理解这些新人演员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当你们参演的影片多了之后,你们会失去返回现实世界的欲望。”李腾回答了众人。
“为什么啊?”众人对李腾的回答更加抓狂了。
“这些真相,还是留着你们自己探索吧,真知道了答案,或许会让你们失去继续下去的信念,这不是什么好事。”李腾觉得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很麻烦,所以不怎么想回答了。
“是不是,石柱降到底之后,也无法返回现实世界?”李福才追问。
“我没降到底,所以我也不清楚。”李腾摇头。
“该不会是……根本就没有现实世界吧?”女演员罗兰突然插了一句。
“或许。”李腾瞅了瞅罗兰,不置可否。
“前辈,在影视城升级演出难不难?”曾文宇开口问了个问题。
“不难,你们现在的级别,升级演出是八进七吧?难度很低的。”李腾回答了曾文宇。
“但是,现在攒积分好难啊!”曾文宇叹气。
“万事开头难,后面会越来越容易。”李腾笑了笑。
“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曾文宇拍了拍胸口。
“容易?这种话你也信?一将功成万骨枯,看看影视城里有多少蜡像?”郑九对曾文宇说的话嗤之以鼻。
第847章
众人抓住机会,继续向李腾询问着影视城里的各种知识。
李腾基本上是有问必答。
都是从新人过来的,他没兴趣在这些新人们面前装逼,他也一直不是一个故作冷漠的人,而是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给予他们力所能及的帮助。
一边吃晚餐一边交谈,吃完晚餐,差不多都到夜里九点多钟了。
七人都没有外出的计划,而是听从了李腾的建议,回到了宿舍里,关上灯,拿起手机开始看恐怖片练胆。
李腾自己则在外面溜达了起来,看看这座城市是否是按现实世界的模板做的,心里有了底,在遇到相应的变数的时候才知道该怎么应对。
……
第二天。
吃过早饭之后,众人就回到了工作室。
进入游戏舱,登录了自己的角色。
大部分角色居然并没有好好地躺在旅馆房间的床上,而是在小镇上四处乱窜,女角色在小镇上逛集市,有的男角色甚至正在小镇上泡妞。
李腾的角色也不在旅馆房间,而是出现在了一家铁匠铺,正在帮铁匠打铁。
无意中打开属性面板,李腾很惊讶地发现,他角色的力量值,居然增加了一点,达到了16点!
打铁的结果?
“你们下线之后,你们的角色如果睡醒了,感觉无聊,而你们的自制力不够高的话,角色很可能会按照你们既有的性格做一些他们认为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负责人的声音在游戏舱里响了起来。
“这要是跑到野外去被野怪咬死了算谁的?”演员们向工作室负责人抗议。
这什么破游戏啊?杀怪的时候,角色会吓破胆无法操作,下线休息的时候,角色会自己到处乱跑!
乱跑就乱跑吧,逛什么集市、泡什么妞啊?学别人李前辈打铁挣钱、增加NPC亲密度不香吗?
太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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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在下线的时候角色乱跑,可以在下线的时候,代表角色自己和自己说几句,让角色记住不要在下线的时候乱跑。
“但角色会不会照做,就要看你们自己的自制力究竟怎么样了。”负责人回答了众人的疑问。
众人继续各种吐槽。
自制力这东西,是一天两天能形成的吗?
玩个游戏怎么这么累?
现实世界里,敢做出这样的游戏,是对玩家有多恨啊?游戏公司想倒闭吧?
吐槽归吐槽,在重新控制了游戏角色之后,众人开始忙碌着在小镇里到处接任务赚金币。
只有赚到金币才能买到更好的装备,提升防御力和攻击力,外出杀野怪做更高级别的任务,赚取更多的金币。
这也是一般游戏最正常不过的套路。
李腾的角色,在李腾离线的时候,居然还从铁匠那里接了个打铁的任务。
李腾操纵着角色又打了几个小时的铁之后,任务完成,铁匠给了李腾一把刀。
这把刀的攻击力是2-5,是新手刀1-2的两倍多。
完成了铁匠的第一个任务,李腾还可以接铁匠的第二个任务了。
第二个任务,是让李腾到镇外的矿坑里,寻找一块暗影石。
如果把暗影石加入到武器中,就可以打造出暗影武器,暗影武器附带冥气攻击,会对普通怪物造成额外伤害。
另外,普通武器是无法攻击鬼物类怪物的,但暗景武器可以。
任务的奖励,就是给李腾的一把武器附加暗影属性。
李腾当然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任务给了一张出小镇的介绍信,还有一张地图,照着地图就可以找到任务地点,距离小镇出口处并不是很远。
“前辈,你要出镇子啊?”接下了小镇城墙巡逻任务的李福才看到李腾来到出口,连忙跑下城墙向李腾问了一声。
“是的,镇子外面的情况是什么样的?”李腾向李福才问了一声。
虽然这里是一个小镇,周围却是有一圈城墙,而且是高达四米的城墙,不上到城墙是无法看到外面情况的,但上城墙,需要得到小镇守备队的允许。
这么小的小镇修城墙,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只是一款游戏,就不要考究那么多了。
李福才接下了城墙巡逻任务,可以到城墙上方观察外面的情况。
“前辈,外面很危险,有很多四处游荡的丧尸,贸然出去的话,很可能受到丧尸的围攻。”李福才把小镇外面的情况向李腾说了一下。
“我出去试试吧,不行再回来。”李腾玩过不少游戏,知道游戏初期的时间是很重要的,一旦能在玩家中获得领先优势,后面优势会越来越大。
虽然李腾无意于和其他七名演员竞争,但他知道,既然被称为死亡工作室,游戏后面的难度肯定会逐渐加大,甚至会快速增加难度,只有在早期尽快让角色成长起来,才能应对后面越来越凶险的局面。
见李腾很坚定地要外出,李福才便把他引去了卫兵队长那里。
把铁匠的介绍信拿出来递给了卫兵队长,但卫兵队长并没有立刻开门放行。
“你确信要独自外出吗?我们的建议是至少要组成一个小队才能外出。”卫兵队长向李腾的角色说了几句。
“你们愿意和我组队吗?”李腾问卫兵队长。
“我们要守卫小镇,不可能和你外出做任务的,你只能寻找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些同伴组队。”卫兵队长立刻回绝了李腾。
“可他们胆量还不足以离开小镇,所以我只能独自外出。”李腾解释。
“我只是建议,如果你不听,死在了小镇外面,哪怕是距离小镇大门只有几步远的地方,我们都有可能无法对你进行救援。
“另外,如果你引来了大量的尸潮,我们也会紧闭城门不让你进来,最多放下一条绳梯给你,能不能爬上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卫兵队长向李腾警告了几句。
“能理解,我会对自己的生死负责。”李腾坚持。
卫兵队长让城墙上方的卫兵进行了一番观察之后,这才给李腾打开了一道城墙内边的小门,进入之后,又打开了城墙外边的小门,把李腾放了出去。
小门则被卫兵队长迅速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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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口皆碑的都市言情 魔臨-第六百五十七章 朕,來了!看書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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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多日,本等着洗地的老天爷终于不高兴等了。
天幕,终于放出大晴,好一派阳光明媚。
“这些日子,倒是辛苦你了。”
郑凡对着自己面前陈远说道。
“末将职责所在,不敢言苦!”
说着,陈远又笑了笑,道:“再说了,这些乾人的哨骑探马,真不经打啊。”
薛三和陈雄去了相思山,现本军之中,则由陈远挑起了外围哨骑探马的责任,前些日子的大雨泥泞之中,陈远亲自指挥麾下骑卒对对面乾军进行了疯狂压制。
哨骑之间的交锋,当双方发现对方时,其实就意味着开始了,谁能在哨骑战中获得优势,谁就相当于取得了战场视野的优势。
不过,正如陈远所说的,乾人的哨骑真的是不经打,而且他们还似乎将不少的精力放在了对己方的捉逃上,故而整个正面战场态势,基本早就落入了燕人的手中。
陈远见平西王开始着甲,好奇道:
“王爷,您这是打算?”
“天晴了,雨停了,本王觉得自己得出去走走了,呵呵。”
伺候王爷着甲可比伺候王爷更衣要轻松多了,陈仙霸等人做得有条不紊。
“喊上赵元年,陪本王出去再溜溜弯儿。”
“喏!”
没多久,
貔貅再一次牵着赵元年来到了帅帐前。
赵元年身着一身皮甲,发式没变,搭配起来,很是不伦不类。
郑凡看了他一眼,道;“卸甲。”
赵元年愣了一下,但马上开始将身上的皮甲卸下。
“着你自个儿的衣服来,否则看得不顺眼。”
“是,王爷。”
赵元年以最快的速度换回了他自己的衣服,一身藏青色的蟒袍,看似低调,实则内敛有华。
军寨的大门被打开,
平西王爷骑着貔貅罕见地一冲而出,陈远带着本部兵马紧随其后。
……
“呜呜呜呜!!!!”
平和了这般久,除了每日拖拽回来的己方哨骑尸体还能偶尔提醒乾军现在依旧属于战场环境之外,绝大部分时候,乾军士卒已经逐渐忽略了战场节奏的本质。
对面的燕军,
对面的燕国平西王,
似乎压根就不打算攻出来,绵绵雨落,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安无事。
明明近在眼前,却又总幻想着远在天边,如同每次春闱,上京城内不少考生越是临近开考时也就越是喜欢放浪形骸。
燕军的忽然出现,哪怕规模不大,也使得这座乾军军寨沸腾了起来。
宛若家里弄得很是邋遢的儿媳,忽然听到自家婆婆的敲门声,赶忙起床熟悉快速打理后出来见人。
三支规模不大的乾军骑兵自军寨的三个方向出来,另外还有一支人数不少的步兵方阵自正门开出。
虽然用时比较长,但好歹拉扯出来了。
而此时,
身后的骑士还在乾军军寨外围时不时地撩拨一撩,但平西王爷本人,则已经坐在了铺着毯子的地头上,看着前方乱糟糟的一幕。
赵元年蹲在一旁,笑呵呵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爱。
剑圣站在郑凡身侧,阿铭站在郑凡身后,这是不变的老配方。
此时,剑圣开口道;“有点让我意外。”
郑凡回应道;“意外什么?”
“你居然不怕么?”
“怕什么,怕眼前的乾军忽然尽数杀出,直接将我给包了饺子?”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郑凡点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道;“没什么好怕的了。”
剑圣也就不再说话了。
乾军开出了一部分,人数近万,而这次前来“踏青”的燕军,哪怕打着平西王的王旗,但实则,也就是四千不到的规模。
这更像是一场大战前的踩点,只不过大战的开始,因前些日子不停歇的大雨给阻滞了。
然而,尽管如此,乾军依旧没有选择主动进攻去开启个什么“以多打少”的局面;
一是因为伴随着燕军对哨骑的压制,乾军主将并不清楚这支规模不是很大的燕军后方或者彼时自己军寨其他方向位置是否还藏着燕军主力;
二是因为这次开出来的乾军,也并非是军寨内的祖家军主力。
虽说眼下出了军寨,但到底还依靠着它,无论发生何种情况,最起码能有个依托。
要是真一个疏忽大意,被燕军勾引出来一阵拉扯,再顺势几路一个切入,这军寨说不得就直接成了摆设。
祖昕悦正在指挥着兵马,他的额头上,有不少汗珠,可以看得出,他心里其实也很是紧张。
当年,年大将军在面对靖南王时,曾被世人笑称为年大王八;
但只有真正经历这种阵仗的人才清楚,当你面对的对手有着令你震撼的经历和战绩时,你的压力,到底得有多么大。
将军历经百战后最终死,不是悲哀,而是一个极高的评价,正常人打输了一次,人可能就没了,至于百战百胜,则相当于是神话。
但即使如此,祖昕悦依旧没有将自己的祖家军全部拉出,这座军寨,这颗钉子,是他所有的支撑。
看见对面乾军准备好了后,平西王爷也结束了休息,翻身上貔貅,领着一众人,开始在乾军前方遛马。
玄甲,
乌崖,
王旗,
平西王爷雄姿英发。
赵元年奉命当了一次阵前传信官,策马来到乾军阵前,喊了声;
“我家王爷说,乾军的弟兄们,辛苦了!”
随后,
赵元年策马回去,冷汗,打湿了衣衫。
他是真怕背后忽然冒出一根冷箭,直接将自己给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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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前和双方先前的会晤,是完全不同的局面,但当王爷给他这个命令时,他没办法不接。
回来后,赵元年大半个身子趴在了马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爷没去安抚他,而是对着身边的剑圣道:
“老虞,帮个忙,秀一把。”
“如何秀?”
“万剑归宗,会不?就是唰唰唰的,召唤来几百上千把剑,乌央乌央地向那边砸去。”
“先不提这招空放这么多剑花哨多余实际,实则鸡肋,就说眼下这战场上,燕军这边用的是刀,对面乾军也是刀枪居多,用剑的极少,想凑也凑不出来啊。”
“也是,那就来个长虹贯日?总之,得让对面晓得,你晋地剑圣,如假包换地就站在这里。”
平西王爷怕剑圣听不懂意思,
还以手指自下而上指上天去,
嘴里发出一声配乐:“滋儿…………啪!”
剑圣叹了口气,
手掌一拍剑鞘,
龙渊出鞘,剑气如虹,直冲云霄,自远处看,仿佛有一道匹练以烈爆之音炸起,自空中出现了一道道弥散的虹。
“好!”
平西王爷觉得很满意。
随后,
王爷拍了拍胯下貔貅的脑袋,貔貅调转过头,开始向自家军寨飞奔,陈远也马上下令鸣金收兵。
燕人就这般极为放肆地来了,又这般极为嚣张地回了。
祖昕悦闭上眼,长舒一口气,下令收兵回营。
乾军军寨内,
没有上战场去添乱的韩亗和赵牧勾并列站在一起。
“他这是要做什么?”赵牧勾问道。
“巧了,老夫没打过仗。”韩亗摸了摸自己的长须。
“我觉得,从最早开始会晤时,那位王爷,似乎就有些不正常,仿佛,有些过于刻意了。”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感觉到,但这又有何意义?”
“意义?”
“上京城有一名小吃,叫臭豆腐,很多人闻到这儿就欲作呕,马上跑开,但又有一些人,闻之如珍馐,口水都能马上流下来。”
“您的意思是,咱们觉得刻意,是因为并非亮给咱们看的?”
“朝堂上也是如此,有时你难免会觉得你的对手忽然间表现得有些失了分寸,甚至,可谓是落了下乘有点滑稽了。
但那是在你看来,同时,那个对手并不一定一直要对付你,他可能要去对付其他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说呢?”
“我是在问您呐?”
“我也是在问你呐。”
“这……”
“老夫又没带过兵,也没打过仗,靠着名头和名望,拉扯出这几支人马凑出来这么多,已算是尽力而为了。
真要论打仗的水平,老夫不见得比那姚子詹高明多少。”
顿了顿,
韩亗又道:
“当年,还只是一个燕国守备的平西王,曾指着咱们官家当面很不客气地说过一句话,说咱们官家,不知兵。
那一年,燕军南下,但凡我三边大军能够顺势南下呼应一下,燕人也很难从容地借道开晋。”
韩亗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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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摆手,
道:
“且看今朝呗。”
……
一圈打马下来,流了一身的汗,但有时候流流汗,反而能让自己身子,更加的爽利一些。
帅帐内,立起了一个大木桶,王爷回来时,里面已经倒好了热水。
王爷是很喜欢泡澡的,打虎头城起,府邸一直变迁,但不变的,是家里必然会存在的汤池。
在陈仙霸等人的伺候下,郑凡褪去了甲胄。
陈仙霸等人退下;
少顷,
福王妃自帘幕后头走出,帮郑凡解开最后的衬衣。
“王爷,都湿透了呢。”
“甲胄闷的。”
褪去了所有衣物,王爷坐入了木桶之中。
福王妃开始帮其擦背。
“元年和你说了吧?”
“说了呢。”
“怕么?”
“怕。”
“怕什么?”
“怕王爷您,不要我了。”
“你在本王心里,很重么?”
“王爷身边,怎可能会缺女人。”
“哦?”
“但妾身是愿意的。”
“你说你怕,但你又说愿意。”
“一是妾身本就没得选,眼下既然有的选,那就尽量去做到最好喽,元年,应该也是这般想的。”
平西王闭着眼,不说话,享受着擦背服务。
“而且,王爷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怕是连王太后,王爷也早就轻薄过不止妾身一个了吧?”
俩人独处时,倒是可以说话随意一些,这是情调。
王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一切尽在笑容中。
“妾身想啊,既然要做一尊花瓶,不求能让王爷自此之后爱不释手,最起码,得曾让王爷惊艳过才是。”
“好。”
“倒是王爷您,得好好保重自己呢。”
“不瞒你说,本王在战场上,运数一直不好,老天爷似乎总是希望让本王暴毙于战场,但本王足够小心,这些年来,一直没让老天爷得逞。
这次,
也是一样的。”
“王爷是天上的太阳,可以是阴天,可以是暴雨天,但所有人都清楚,总有一日,太阳还是会出来的。”
“行了,本王睡一会儿。”
王爷自浴桶里走出,福王妃帮忙擦拭身子,随后,王爷躺上了军毯。
福王妃帮忙盖上了铺盖;
王爷扭了扭脖子,选取了一个不错的姿势,闭着眼,
道;
“去知会外头的仙霸一声,在本王自然醒之前,不用进来汇报军情了。”
“是。”
福王妃出去了。
不一会儿,
陈仙霸走入帅帐,绕过了帘幕来到郑凡睡着的榻前,单膝跪下禀报道:
“在王爷睡醒之前,属下会确保王爷这里安静的。”
“嗯……”
陈仙霸起身,走出了帅帐。
少顷,
福王妃走了进来,笑道;“小陈将军,很负责呢。”
如果是阿铭亦或者薛三来通报这一命令,陈仙霸也就直接应了,但通报的是福王妃,为了避免“隔绝中外”,所以陈仙霸哪怕不惜惹得王爷反感也会进来通报一声,这叫责任心。
郑凡没回应,他是真准备休息了。
福王妃掀开了被子,
道:
“王爷,出来后,更好入眠。”
……
这边,
帅帐里的平西王爷正在好眠。
而在燕军军寨所在位置的东方,自西山大营里,一支支兵马开出,他们,本应该在西边的相思山埋伏冒进的燕军,但很显然,他们并没有。
西山大营,作为汴洲郡以北的最后一道防线,其前身是当初曾阻击过李豹的各路兵马,经过整合后,虽说战斗力肯定比不过乾国传统的西军和祖家军,但也不至于过于拉胯。
此时,
这支大军正在开出。
与此同时,
在军寨的西边,
出现了一片衣着袒露的骑兵身影,他们之中,披甲的极少,但相貌凶悍,马术精湛。
“罗大人,本督司可是将儿郎们都带来了,希望朝廷,也得信守承诺,否则,我北羌勇士,定然不会答应的!”
“明牙督司但可放心,只要督司能够在西边堵住燕军企图向这里逃窜的可能,朝廷,官家,必然会不吝重赏!”
一直以来,乾国一直有两处隐患之地,平而复反。
一处,是西南大山中的土司,一处,则是西北位置的北羌。
北羌一族在仁宗时,甚至一度建国自立为帝,让乾国朝廷极为头疼。
后来,刺面相公平定了西南土司之乱后,又率西军,收服了北羌,且在北羌之地建立了属于朝廷的体系,更是在那里作为朝廷的养马地。
现如今,北羌分裂成数个头目,基本都受乾国朝廷的册封,所谓的督司,和土人的土司没什么区别。
“呵呵,燕人而已,都说燕人铁骑甲天下,本督司这次,倒是想好好领教领教!”
“明牙督司,可切莫轻敌呀。”
“呵呵,轻敌?他燕人是狼,难不成本督司麾下这两万北羌勇士,是泥捏的不成?你们乾人……不,
要是朝廷,早点征发咱们,许够了财货粮食,我北羌儿郎,早就将燕人的嚣张气焰给打下去了!”
“那是,那是。”
……
燕军军寨的南方,也就是西山郡和汴洲郡边界之处,一支大军正在向北行军。
至少在阵列上,这支乾军,可谓是做到了大乾最顶尖的一批序列。
当年燕军南下,乾国百万大军,要么只能在三边守着城墙不敢出,要么都只是活在兵册上的阴兵,而这阴兵里头,则是以乾国上京的禁军为甚。
这些年,乾国编练新军,其中一个侧重点,就是将原本腐朽不堪用的禁军给推倒进行了重建。
而训练这支禁军的,则是李寻道,藏夫子之徒,同时也是刺面相公当年的遗腹子。
西南土司之乱,之所以能很快地再度被平复下来,也是因为李寻道带上了这支禁军,一边打一边练,等西南再度平地后,这支新禁军,也是被浸润过了血腥气。
而在这支行进大军的中央位置,
一面金吾龙纛,高高立起。
当世,唯有一人,可以有资格立起这面龙纛,那就是………天子!
战车之上,
乾国官家左手撑着栏杆,右手扶着自己腰间的天子剑。
在其身侧,左边站着姚子詹,右边站着的则是李寻道。
“世人都言,燕人好赌,而我乾人,性懦!
这一次,
朕要让天下人看看,
我乾人,
也是能豁得出去的。”
官家轻拍着栏杆,
笑道;
“他郑凡在梁地没能占到便宜,就想着孤注一掷再复当年旧事,说不得,还想着要再到上京城下和朕打个招呼。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趁着这个机会,朕就把这个道理,好好地教给他。”
官家目光微凝,
低喝道:
“此战之后,诸夏之格局,乾燕之格局,都将被改写。
他燕国,不是一直输不起么,
那朕这次,
就非逼着他们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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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熱都市异能 《棺山太保》-第八百二十四章先禮後兵讀書

棺山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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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沉默了。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又或者在考虑些什么。
几个呼吸之后王道抬起头来看着我道:“先不管这些了,咱们先去接头……!”
五龙岭并不荒凉。
虽然破败,但却人员十分的密集。
五龙岭分为两个部分。
一部分为矿区,另外一部分为生活区。
而我们所去的地方便是生活区的一处地下赌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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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世之中的赌场与现世之中自然是大不一样的。
没有太多的高科技,有的都是最为考验手法的一些东西。
我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万三千。
但红娘却不在这里。
我们进入赌场之中的时候,直接被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与万三千寒暄了几句之后,便立刻进入到了正题。
“万兄,你大老远的把我们给接到这边来,到底什么意思?”
万三千手中拿着一根粗雪茄,以他的实力搞点现世之中的东西那自然是手到擒来。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你要找的那个女孩,被玄宗的人给弄走了……!”
“玄宗,王道,你还说不是白旭干的……”
我直接起身看着王道。
白旭是玄宗的人,只有他最有可能弄走阿黎。
万三千的情报是相当的准确的。
加上被我这么一吼,王道也有些急眼了。
一拍旁边的桌子道:“妈的,这白旭是找死……!”
“老子现在就去宰了他……!”
但万三千则是冷哼道:“你就算杀了他,阿黎姑娘也回不来……!”
“掳走阿黎姑娘与杀了诛神司的人都是玄宗的白无常他们。”
“至于目的,我并不清楚。”
“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现在黑无常正在矿坑那边。”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有想法……!”
我听闻之后,便道:“这说了半天,万兄你不还是没有得知阿黎的下落吗?”
万三千哈哈大笑一声:“我们只是民间组织。”
“黑白无常他们可是玄宗大人的得力干将。”
“现在黑无常在这边,只要你们能抓住黑无常,那么以王道的手段,还怕不知道阿黎姑娘在什么地方吗?”
我把脑袋转向了王道,发现王道的眉头微微蹙气。
都没等我开始询问呢。
王道便没好气的对万三千说:“你居心拨测。”
“你这是,逼着我们跟玄宗撕破脸……!”
万三千呵呵一声道:“王道,你少给老子我来这套。”
“这件事情如果不是木兄的事情,我万三千根本连管都懒的管。”
“反正事情已经告诉你们了,我在这里还有点人,如果你们动手,我可以进行协助。”
“黑无常能在上面呆多久,我不清楚,你们自己考虑吧……!”
万三千说完便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只是在出门之前,万三千跟我说道:“木兄,我不知道玄宗的人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姑娘下手。”
“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但凡落入到玄宗之手的人,很少能活着出来的。”
“所以兄弟我会尽最大的力量来帮你……!”
房间之中顿时就剩下了我跟王道。
“王道,还犹豫什么,走啊……!”
王道却看着紧闭的房门道:“万三千在说谎……!”
“阿黎很有可能不在玄宗手中……!”
“他这么做就是在逼着我站队……!”
王道这么一说,我立马有些生气了。
看着王道说道:“王道,都什么时候,你怎么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阿里不能死,于工于私她都不能出事……!”
王道回道:“我知道,但现在事情发生过的太过蹊跷,你不能……!”
“王道,我就问你一句,这件事情是办还是不办?”
王道看着我,紧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我不是王道,也没有在王道这个位置上坐着。
所以自然无法理解王道的苦衷。
但现在根本就不是苦衷不苦衷的事情。
既然你王道不救,那么我只好以自己的办法进行了。
我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万三千就在赌场的大门口等着我。
见我一个人出来的时候,万三千就像是早已经知道了什么一样。
冲我微微一笑道:“王道不想帮你吧?”
我呵呵一声道:“无所谓,我也不在乎,一个黑无常我木阳还不放在眼里……”
万三千转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道:“木兄,三日不见应当刮目相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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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也别太大意,我早就料到王道会怀疑我了。”
“也清楚的知道王道的为人,所以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你只需要露个面,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来办……!”
万三千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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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万三千信誓坦坦的样子,便知道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同时脑海中又想起了王道的那句话。
他是在逼着我站队。
我看着万三千,这个神一样的凡人。
“万兄,我问你个问题,你是否能真诚的回答我?”
万三千道:“你如果想问我是不是跟王道说的那样。”
“我只能告诉你,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听到的不一定是假的。”
“我万三千是不会害你的就行了……!”
“毕竟你木阳,对我跟红娘我们是有大情在的……!”
说完万三千便带着我朝着矿区那边走了过去。
万三千在这边的人脉是相当之广泛的。
甚至看守矿区的那些人万三千他们都认识。
王道从身上摸出一沓钱,随手就甩给了看守矿区的人。
“你们老板呢?就说我万三千来了……!”
那人伸手指了指斜前方的位置道:“三爷,老板在那边,北岸的人也在……!”
万三千听罢点了点头,冲我使了一个眼色。
随后便朝着一个半山腰走了过去。
在那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座建筑物。
而这也是我进入隐世以来,第一次见到如此现代化的别墅建筑。
万三千伸手指着那别墅道:“是不是很眼熟?”
我咧嘴轻笑道:“万兄,你就别给我打趣了,咱们办正事要紧……!”
“行,行……!”
万三千一边答应着一边,带着我走进了别墅之内。
接待我们的人则是告诉我们他们老板正在楼上谈生意。
让我们在楼下等一下。
坐下之后,我问万三千接下来怎么办?
万三千轻笑一声道:“好办,先礼后兵,以免落了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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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山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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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吩咐下去,让城内闲置的诛神司全部出动给我找……!”
“你留在这里,等王道回来……”
我随便点了一名诛神司留下。
随即骑上了龙驹朝着城外十里坡那边就赶了过去。
正阳城的十里坡乱葬岗我知道在什么地方。
那里是专门正阳城诛神司专门处决一些不重要的死囚犯的地方。
也是很多人抛尸的地点。
这才几天我就给阿黎整丢了,我自己这一关我都过不去。
我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到了城外十里坡的位置。
当我到的时候,这里还有诛神司的存在。
见我到了,立马有人上前给我指了指一处凹陷处道:“木大人,我们就是从这里发现的陈鹏他们……!”
我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道:“你们诛神司应该有自己找人的办法吧?”
那人点了点头道:“是的,大人我已经在第一时间通知了所有诛神司,在寻找了。”
我摆了摆手道:“你也去找吧,我在这里检查一下……!”
等他们都离开之后,我掏出子母罗盘开始推演。
但无往不利的仙人指路之法。
这次却出现了阻碍。
罗盘正常运行,但每次都在关键时刻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给打断。
我试了几下都没有成功。
“这是有高人阻拦啊……!”
我起身,从身上摸了摸,想要找到当初红娘给我的信物。
但却发现她给我的信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给搞丢了。
这里距离负阴城外的那处村庄需要五六个时辰。
一来一回要一天的时间。
而这个时候去找万三千帮忙也有点不现实了。
正在考虑要不要回去骑上古蝾螈的时候。
王道赶到了。
我询问王道能否联系到万三千。
王道沉声道:“我已经找他帮忙了,本来他都不乐意见我。”
“但当我说是你的事情之后,就让我等消息……!”
“说是一个时辰之内,给你一个准确的消息……!”
听到王道的话后,我缓缓的松了口气。
随即说道:“阿黎一定不能出事,我答应青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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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放心吧,只要在我正阳城的范围内,阿黎姑娘出了任何问题,我王道就自绝在你面前……!”
我白了王道一眼道:“省省吧,你一个诛神司,竟然连人都找不到……!”
“还需要万三千这种民间组织,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吗?”
王道双眼一瞪道:“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我整个正阳城一共一千多位诛神司,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万三千手下的那些人,是专门搞信息的,能一样啊?”
我呵呵一声道:“当初你摆了人家一道的时候,信息怎么就那么灵通呢?”
“木阳,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
“大人,三千的飞鹰传书……!”
一名诛神司双手拿着一个小竹筒递给了王道。
王道看了我一眼道:“万三千来消息了……!”
说完便直接打开了竹筒,里面有一根发髻与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点。
“南郊五龙岭!”
王道放下竹筒把手中的发髻交给我道:“他们竟然速度这么快。”
“他们?”
王道摇了摇头道:“五龙岭距离这里虽然不算太远,但是却位于四城交接地带。”
“哪里也是唯一一处三不管地带。”
我没有多问什么,而是骑上了龙驹与王道直奔五龙岭。
在路上的时候,王道跟我详细的讲解了一下这五龙岭是一处什么样的地方。
所谓的四城交接地带,是指方家城,灵隐城,负阴城,正阳城四城夹角之地。
但因为方家城被封印在了深渊之地,所以那方家城上边缘的几座山脉之间就是五龙岭。
哪里并非荒无人烟,而是人满为患。
类似难民营,但实际上是邪恶的天堂。
诛神司不止一次的进行剿灭,但根本无法撼动其根本。
最后更是牵扯出来很多达官贵人。
南天城更是因此下令,如非特别别要,五龙岭暂且不管。
我问王道这五龙岭之中到底有什么?
为什么整个南岸都没有人敢管?
王道回道:“不是没有人敢管,一个小小的五龙岭,南天城随便派一名玄门大师出山就能给收拾了。”
“之所以不管是因为,五龙岭是整个南岸唯一一处具有龙矿之地……!”
“而龙矿又是运转整个主城阵法的唯一能量来源……!”
“而这龙矿的所有权并不在任何一个城主手中,而是被五龙岭的人所掌握……!”
“他们负责开采龙矿,留下必要的生存,剩余的全部无条件捐献给南天城。”
“就是为了换一处栖息之地……!”
为听闻之后道:“你们完全可以直接收了这些人,官方占用龙矿啊……!”
王道笑道:“你能想到的,那些持有龙矿的人又岂能想不到。”
“他们在龙矿的下方埋了很多火焰弹,并且一直有人看守,一旦发现不对劲便会直接毁掉五龙岭……!”
“那群人的命是小事,龙矿一但被毁,那么南天城的实力就会下降很多。”
“到时候,南北两岸根本无法达成一种平衡……!”
我呵呵一声回道:“啥也不是,这根本就是不想出手……!”
王道点头道:“谁说不是呢……!”
“你刚才说你推演的时候,遇到有人阻拦?”
我眯着眼睛点头道:“没错,祖母罗盘正常运转,但每次运转到关键时刻的时候,就会出现崩溃。”
“能让我无法进行推演的,只有比我道行修为高上一大截的人才行……!”
“最起码你王道就不行……!”
王道眯着眼睛道:“正阳城附近还有比我王道高上一大截的高人?”
“就算有,我王道也全都认识……!”
“我实在想不通,他们劫走阿黎是什么意思……!”
我接话道:“是不是你得罪的人太多了,有人在背后给你穿小鞋啊?”
“比如,白旭,肾虚他们……!”
王道想都没有想便回答道:“不可能,给他们俩胆子也不敢。”
“更何况,我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找白旭跟肾虚了。”
“得到的消息是他们二人根本不知情……!”
“甚至在找人的时候,他们两房还派人帮忙一起寻找。”
我撇嘴道:“他们能是诚心帮忙的吗?”
王道呵呵一声:“成不成心我所谓,最起码态度拿出来了……!”
“好了,前方就是五龙岭,咱们下马步行吧……!”
“为什么?”
“还有你王道怕的地方?”
王道把龙驹拴在了一根树上,随即说道:“你小子,少打击老子。”
“万三千给的纸条上面是一处赌场,里面有他们三千会的人。”
“他会带着我们去找到阿黎的……!”
“然后呢?”
“万三千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阿黎在什么地方?”
王道呵呵一笑道:“很简单,你猜的很对,碰上大人物了呗。”
“万三千到底只是一个民间组织,哪怕消息通天,遇到大人物,大事件的时候,也会斟酌一二才会选择是否告知。”
“以你跟万三千的交情,他都以这种方式跟你接头,足以见得这个大人物的来头相当不小。”
“说不定还与南天城有关呢……!”
王道分析的头头是到。
但最后却被我给全盘否定了。
“王道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的两名手下可是被人给暗杀了啊……!”
“南天城的人来暗杀你的手下,你不觉的这很填方夜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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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生花的都市言情 《百詭夜宴》-601 獨戰吞淵鬼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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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率兵攻往下门的路上,吞渊鬼突然现身挡住了我的去路,并施展出诡异的吸功,吞噬了几名准备不足的冥港鬼修士兵。其他站位靠后一些的联军士兵见状都惊恐万分,纷纷抱住附近的石柱或者躲进屋里,害怕同样妖风被吸过去。
“找东西抓紧了,被它吸进嘴里去就肯定完蛋!”
“呀!快拉住我,我要飞出去了!”
“拉住了!拉住了!”
由于离得最近,我受到的吸力其实应该是最大的。我座下的夜飞猫把重心放低,身体尽力往后蹲着,四足的爪子则深深地挠住地面,奋力与妖风对抗,最后才险险地逃过了这一劫。
但吞渊鬼的本事可远不止这些,只见它缓了一口气后,很快就第三次开始吸气,卷起的妖风一次比一次凌厉,吸力也更加强劲。
这下就连夜飞猫也抵不住了,四只爪子抓空了地面上的泥土,身体眼看就要飞起。我赶紧跳下猫背,站在地上先运起阴功来把自己的马步也扎牢了,然后及时伸手抓住夜飞猫的尾巴把它拉住。
于是,随即在左丘下城便出现了如此奇异的一幕:一个人站在地上拉住一只大黑猫的长尾巴,而大黑猫却飞在半空中张牙舞爪,这简直就好比是在放黑猫风筝一样!
我咬紧牙关,调动起丹田内的所有阴力,把脚下的根扎稳,全力抵抗来自吞渊鬼的狂暴吸力。两边在僵持了将近一刻钟后,我才凭着略高一筹的修为,不仅抵挡住了这一轮的妖风吸噬,就连夜飞猫也安然无恙地救了下来。
吞渊鬼见了,也不禁“咦”了一声,面露惊讶之色。
“你也先躲起来吧,暂时用不上你了!”我用力一甩,把夜飞猫甩进旁边的一间屋子里,这下就不怕它再被吸走了。
吞渊鬼明显还是不太服气,先是大大地吐出一口气,甚至连肥大臃肿的肚腩似乎都缩小了大半,准备再次祭出更加狂暴的吸噬鬼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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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丝毫无惧,冷哼道:“就你会‘吸星大法’么?我也会!”
我学着师父当年对付噬阳鬼的架势,扎好马步,调运起丹田内十层的阴力,先缓缓吐出多余的气息,待到妖风一起,也是猛地用力一吸。那股妖风才刚刚起势,还没有来得及形成龙卷风一样的吸力,竟就被我给吸没了!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神秘功法,我就是将两仪心法运转至最快速度,加大吸收阴气的力道,另外只要再稍微注意一下节奏即可。要知道,阴修修炼靠的就是吸收阴气,而吞渊鬼吸起的妖风其实就是由十分精纯的阴气构成,一送一吸,那岂不是相当于把饭喂到了我嘴边?
吞渊鬼酝酿了半天的吸噬鬼功,却被我一招化解,不禁当场一愣。但它看来也是个倔脾气,不但不肯认输,还又一次运起了鬼功,把肚子里的气全部吐出,就连它那个肥硕的肚腩几乎都变扁了,然后猛然冲我吸了一口气!
我自然也不甘示弱,同样运起十二分的阴力不断吸气。阴修的功法本来就是克制鬼功的,更何况我的修为看起来比吞渊鬼还要高出一阶,全力比拼吸力之下,吞渊鬼不仅卷不起妖风来,就连它身上的怨气也反而被我吸了过去。
吞渊鬼大急,赶紧撤掉鬼功,想要切断我的吸力。但此时我已经得势,哪里还由得它想断就断?
我奋力再吸一口气,顿时又从吞渊鬼身上吸过来一大波怨气。吞渊鬼身上的怨气大量流失,吓得它哇哇大叫,情急之下它当即从身后抽出一把巨厚的开山大刀,疯狂地朝我砍了下来。我反应也不慢,连忙散了功,灵活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吞渊鬼的这一刀。
“嚓!”
一声巨响过后,吞渊鬼的开山大刀竟把坚硬的地面砍出了一道深深的刀痕,犹如水沟一般。
吞渊鬼的力道虽然霸道,但灵活度却不行,我趁着它砍完一刀还来不及收手之际,便直接跳上它的手背,并沿着手臂一路往上跑。吞渊鬼虽然看见了我的举动,但它实在是反应不及,只能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我,慢慢露出惊恐的表情。
“看看是谁的刀厉害?如常刀法!”
我大喝一声,挥出如常刀,潇洒地在吞渊鬼的胸前耍出了一朵暴烈的刀花!
“嗷!”
吞渊鬼顿时发出绝望的惨叫,它的胸前已经被我砍得血肉模糊,本就已经密密麻麻的伤疤上又增添了几道新的伤痕,深可见骨,好比换了一副全新的伤疤图案。
“嗷……”
“嘭!”
吞渊鬼仰面向后倒去,正好掉进了巨大的饿鬼坑中,带着长长的惨叫尾音跌落坑底。
我跑到坑边往下面望去,吞渊鬼那巨大的身躯就倒在了坑底,居然还没挂掉,但肯定是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了。坑里的饿鬼坑群鬼也在底下望着我,脸上的表情惊魂不定,不知所措,显然是极度震惊于它们的帮主竟被我一刀砍落坑底。
斩草就要除根,既然已经把吞渊鬼砍到半死了,我自然也就不打算留它一条鬼命。但是我骑来的夜飞猫已经甩到屋里去了,徒步下到坑底又十分麻烦,也不安全,我便正在犹豫着怎么下去给吞渊鬼补上最后的致命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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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坑底传来一声带着申吟的求饶声:“我……认输了,不要杀我……”
原来,是吞渊鬼在坑里求饶。
我冷笑道:“认输?现在又不是比试、切磋,既然你有胆子来拦我的路,就应该做好搭上一条鬼命的准备!”
“是我错了!怪我自己想不到你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你就饶了我吧!”吞渊鬼方才的嚣张气焰此时早已丢到了九霄云外,换作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继续求饶。
“饶了你?那我有什么好处?”
“我……我愿意认你为主人,鞍前马后,任凭差遣!”
听了这话,我便正色道:“我从来不收鬼奴,也不敢收你这样的鬼王做鬼奴。但是如果你肯改邪归正,我倒是可以饶你一命,说不定还能让你继续当这个饿鬼坑的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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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可以!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吞渊鬼如获大释,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你现在就命令你的手下放弃抵抗,并协助冥港联军占领下门,不准让任何人、任何鬼从下门跑了!”
“好好好!尖耳鬼,你赶紧去传我的命令,让守在下门的麻脸鬼听从翟港主的命令,立即投降,交出下门!”
“是,帮主!”
一只耳朵又尖又长的小鬼从饿鬼坑中跑上来,对我讨好地说道:“翟港主,小的在前面带路,请贵军也一起往下门去吧!”
既然吞渊鬼已经受了重伤,又肯派手下去帮我劝降守军,谅它再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我便转身冲刀盾营的士兵们喊道:“把我的夜飞猫牵来,咱们继续前进!”
尖耳鬼麻利地跑在前头,我则带着刀盾营跟在后面,很快就到了下门。城头上依然站着不少守军,既有鬼卫队的士兵,也有饿鬼坑的帮众,但明显还是以饿鬼坑的帮众居多。它们看到我带着冥港联军从身后攻来了,都十分惊慌,把防御的方向换到了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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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需要我催促,那只尖耳鬼就扯开了嗓子朝城头上大喊道:“麻脸鬼!吞渊帮主派我来传话,说饿鬼坑已经集体向翟港主投诚,命令你也立即放弃抵抗,交出下门!”
听到这句话,下门城头上顿时又是一阵慌乱。一只脸上满是麻子的大鬼从城头上探出身子来,冲尖耳鬼叫道:“尖耳朵!你说的可是真话?”
“真话!真话!你们快点下来,放下武器投诚!”尖耳鬼大声回答。
这尖耳鬼应该就是吞渊鬼的心腹亲信了,城头上的麻脸鬼听了它这么几句话,居然就真的丢下了武器,带着饿鬼坑的帮众全部跳了下来,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看着。
这时就该轮到我出场了。我策动夜飞猫往前走了几步,朝城头上大喊:“鬼卫队的士兵们,下城已经被我冥港联军攻陷,骷髅王被杀,吞渊鬼投降,冷元魁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你们还是犹豫什么?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其实,站在下门城头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其他三个门的战况。此时的下城,早已是烽烟四起,鬼卫队也好,各支鬼帮也好,均是兵败如山倒,这些景象肯定都被镇守下门的守军看在眼里。
终于,一名看起来是鬼卫队守门军将模样的鬼修长长地叹了一声,率先把自己手中的兵器从城头上丢了下来,并叫道:“不打了!再打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大家保命要紧吧!”
它这么一带头,剩下的士兵也顿时失去了抵抗的信心,纷纷弃械投降。我带着手下的几百刀盾兵,兵不血刃地就占领了下门,并收编了全部的守门部队。随后,冥港联军的大部队也赶到了下门,全部换防,既要防止有人趁乱逃出左丘城,也要防范城外有意外出现的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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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連載都市小說 魔臨 愛下-第六百五十六章 雷雨讀書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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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书约定的日子,在大雨之中就这般平静地过去了;
老天爷其实很给面儿了,想着等你们下面杀出个尸山血海后,再来冲刷冲刷这血腥味,可惜,下面的,并未给出这个机会。
但,无论哪边,其实都没尴尬。
翌日,燕军这边派来使者,说想要再行会晤,而会晤的主角,并非是双方的主帅。
乾人这边来的,是赵牧勾,上一次的小小执旗手,如今,成了正主,只因对面燕人派来的,是赵元年。
眼下,
双方的执旗手,相对而立。
乾人这边的,一脸络腮胡子,体格健壮,其真实身份,是后方这支乾军实际意义上的真正统帅,祖昕悦。
作为祖竹明的义子,他的声望其实并不高,乾国江南沿海之地,和北地之间,也隔得太远太远。
但其人往那里一站,哪怕没穿将军铠而是身着普通士卒的皮甲,却依旧给人一种震慑和压迫感。
赵元年不认识祖昕悦,但初见时,也有些被唬了一跳。
好在,
王爷“爱惜”自己,
虽说没让剑圣大人亲自陪同自己来,但依旧派出了自己的贴身死侍,帅帐那边的人,都叫他“铭先生”。
和祖昕悦比起来,阿铭的正经,其实也就持续了一会会儿,将旗帜插入了地面,打了个呵欠,默默地掏出酒嚢,开始喝了起来。
祖昕悦鼻尖嗅了嗅,他祖上是“采珠人”,其幼年时,一大半的时间几乎都是在海水里泡着的,对腥味之气,格外的敏感。
对面那位执旗手正在喝着的,不是水,也不是酒,而是血,是人血。
赵元年和赵牧勾互相以两军使者的身份见礼;
紧接着,以宗室礼相见;
按照辈分来讲,赵元年其实是赵牧勾的爷爷辈,故而赵牧勾行大礼见之。
礼毕;
赵元年瞥了瞥装作小兵执旗手的祖昕悦,
笑道;
“这是要打算砍死我?”
“嗯。”
赵牧勾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你身为宗室,卖国求荣,背弃祖宗,知道这次是你来谈后,韩相公就说,要是情况允许,就杀了你,也算是给我赵家清理门户了。”
“那现在呢?”
赵元年看着祖昕悦,问道;
“动手不?”
祖昕悦不说话,
阿铭继续喝着酒;
很显然,这是不打算动手了。
“我大乾是礼仪之邦,怎么就打算干这种事儿呢?”赵元年感慨道。
赵牧勾笑道:“讲礼,是要让下面的人守礼,才好让上面的人,更自在一些。”
赵元年侧了侧脑袋,道:“你是认真的?”
“是。”
“你平时也是这般和人说话么?”
“不会,平时会装傻。”
“那为什么现在不装了呢?”
“装累了。”
“你才哪儿到哪儿呢,呵呵。”
“你那边的那位平西王爷,早年未发迹时,面对郡主面对皇子面对上峰,想来也是会屈膝的,但现在呢?”
“王爷不一样,他现在的位置,已经无人可以撼动了,你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是,不知道,但我有种预感,这种预感就是,以后,似乎不用再装了。”
“你是活腻了?”
“或许吧。”
“这么点儿个年纪,居然说这么老气横秋的话。”
两位乾国宗室,陷入了沉默。
这种沉默,带来的是一种压力;
前日,
韩相公和平西王爷坐在这里,俩人只是很默契地走了个过场,实则,并未谈到些什么。
但两位主事人,心里都是有沟壑的,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而今日这两位,其实相当于双方主帅松开绳子放出来的两条小犬,心里的压力是不能堕了己方的面子。
可问题是,他们来时,并未被吩咐谈什么;
所以,在见面的寒暄结束后,下面,该怎么进行?
“劝降么?”
赵牧勾问道。
“你劝降我还是我劝降你?”赵元年问道。
“这里是乾国,你姓赵。”赵牧勾很理所当然地说道。
“如果说我家王爷降了,你们会让开道,让我家王爷率军安全返回燕国么?”
“应该……可以吧,反正上次不也是这般来,又这般走的么?”
“那我家王爷这次进来是为了做什么?难不成只是带走我的么?”
赵元年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那你家王爷,为何不打?”赵牧勾问道,“你家王爷本打算继续南下的,这我们都清楚,眼下之所以停下来,是担心我们这一支其背后的乾军。
但他为什么不打?”
赵元年闻言,叹了口气。
赵牧勾好奇道:“为何?”
“很抱歉。”
“嗯?”
“我还没爬到这个份儿上,军机之事,我是没参与和知道的份儿的。”
“那你在他那里做什么?”
“讲风土人情,讲故事,讲乾国朝堂上谁谁谁和谁谁谁,包括前阵子讲的关于你的事,你们这一脉,挺惨的。”
赵牧勾摇摇头,“现在的你,比我还惨。”
“我原以为自己会失落……”
“难道没有?”
“怎么说呢,当没有回头路的时候,人反而能变得更轻松一些了。我曾亲眼看着我爹是怎么过下去的,我原本也应该像我爹那样庸庸碌碌的过这一辈子,但我现在,似乎有了新的机会,我可以真的去尝试做出一些事儿了。”
“卖国卖祖背信弃义的事儿,做起来,很开心么?”
“你家的皇位被我家抢了百年了,我们这一脉,一直挺开心的。”
“……”赵牧勾。
“而你们这一脉,一直都过得很惨,所以,按理说,当年什么皇太弟的说法,什么兄终弟继的说法,糊弄糊弄史书还可以,咱们这些宗室,怎可能真的就信了这个说法?
我家祖宗当年不也是背信弃义了么?”
“至少我们都姓赵,肉怎么烂都烂在锅里!”
“咦?”
“怎么了?”
“这儿,就你我二人,外加……”
赵元年伸手指了指阿铭,又指了指那名执旗手,随即又笑道:
“按理说,我现在是个降人,已然和乾国划清了界限,我所作所为,落入乾国手中,万死难赎。
你对我这样一个烂人,还需要假惺惺的说话么?
你不应该和我痛痛快快地骂个痛快么?
所以,在场的,有人能够让你,不方便说出心里话。”
赵元年目光看向了祖昕悦;
“呵呵,按理说,执旗手应该是自己亲信之人才是,在亲信之人面前,又有什么不能说的,所以,不是你的亲信之人,又能让你有所顾忌。
哦……
阿铭先生,
这位执旗手大兄弟,身份不一般呢,不仅仅是护军高手这般简单,大概,是条大鱼。”
阿铭放下了酒嚢,用手背,轻轻擦去了嘴角的血渍。
祖昕悦倒也没害怕,反而严阵以待。
“所以,现在是你们,打算不守规矩了么?”赵牧勾问道。
“别,别,别……”
赵元年抬起手,使劲地摇了摇,而后,对着阿铭道:“阿铭先生,咱就不要冒险了吧。”
阿铭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这位兄弟,如何称呼?”赵元年问祖昕悦。
“贱名一个,不足言出。”祖昕悦回答道。
“嗯,那确实,罢了罢了,今儿个,就到这儿了吧,回去告诉韩亗,识相的,让他赶紧撤军,我家王爷的脾气,可一向不好呢。”
赵牧勾也似乎是舒了口气,严肃道;“告诉你家那位王爷,这里是乾国,他现在所在的,是大乾的土地!”
随即,
二人起身,又是先以两国使者之礼再接宗室之礼告辞。
福王府虽说叛国了,但官家还未下旨革除福王一系,所以,赵元年现在还是宗室。
双方带着各自的执旗手返回。
赵牧勾对身边的祖昕悦道:“我的罪过。”
“世子殿下言重了,明明是末将主动要来的,怎么着都应该是末将的唐突和冒失,与殿下您何干?”
“祖将军,你说,那位为何不来攻我呢?”
“这几日连续大雨,道路泥泞,此处方圆,地势又显低洼,我军驻扎之地则又在低洼之处的坡地上,燕人骑兵多,难以施展。”
“是因为这个么?”
“如果不是这样,那就可能是对面的那位燕国王爷,看出了我军之虚实了。”
“只是……看透了我军的虚实么?”
这一句话,
赵牧勾没直接说出来,而是放在了心里。
另一头,
也正在打道回营的赵元年未等阿铭发问,就抢先自白开口道;
“铭先生,先前不是元年认为铭先生会不如对面那位络腮胡子所以才制止了先生您出手。”
阿铭不以为意,道:“是个硬对手,而且还是个纯武夫,如果时间足够,他必然死在我手里,但双方的护军都在不远处,就算是出手,也来不及真的分出生死的。”
作为吸血鬼,除非碰到专司克制自己的手段,否则,正儿八经的交手,完全可以用血槽来磨平一切。
因为执旗手只能有一个,卡希尔自然不在,要是卡希尔当时在自己身边,阿铭倒是能有机会尝试一下快速解决战斗。
“铭先生,先前那赵牧勾明显不是一般人的感觉,至少,他有这个年龄少年郎所不具备的城府。”
“你们藩王,很喜欢比城府?”
赵元年马上点头,道:“我们藩王的城府,就是比谁更会装猪,谁更会装傻。”
“好吧。”
“接先前的话,原本元年觉得自己是从其口吻之中发现了那个乾国执旗手的不同,所以,最初本意是希望铭先生看情况出手的。
元年之所以改主意了,是因为他瑞王一脉日子过得比我福王一脉可要苦得多得多,又是在眼下这种场面下,哪里可能会忽然一时失言说错了话?”
“你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的?”
“故意露个破绽给咱。”
“所以就不能随了他的意?”
“是。”
“我懂了。”
“铭先生,虽然我们现在不知道对面是……”
“不用解释了,不被人当刀使,就可以了。”
“铭先生英明,还有,那个络腮胡子连姓都不说,证明他的姓,很可能直接会表明他的身份。在乾国武人之中,也就那几个姓能够表露出极为明显的身份了,钟、祖?”
“不说名字,就是想隐藏自己的姓氏?”
阿铭觉得赵元年这个分析,有些太简单化了。
“先生,这世上有几个武人能一边懂得行军打仗布阵杀敌一边还能像咱们王爷那般,在其他事情也可以做得滴水不漏的?
武夫粗鄙,真不是故意戏谑他们,而是往往在先前那种时刻,他们说话很可能就真不会过脑子。”
“好吧。”
“对了,铭先生,待会儿回去后,是您还是我去向王爷禀报?”
“你去吧。”
“多谢先生成全。”
“你就不怕么?”阿铭忽然问了这个问题,很显然,他问的不怕,并不指的是先前的会谈,而是指的其他的事。
“我……怕,但怕,没用啊,呵呵。”
赵元年脸上的笑容依旧。
“晋东王府里,有一个大管事的,叫肖一波,我觉得你和他挺像的。”
“那位肖管事,可是王爷的亲信?”
“倒也算是吧,现在也勉强算是半个家里人了,是从北封郡一路跟着过来的。”
赵元年在听到这“半个家里人”的形容后,骨头似乎都有些酥了。
在他的认知中,“家人”,指的是真正的“自己人”,就如同是“铭先生”他们这种的。
不过,出于习惯,他还是自谦道:
“元年何德何能,能与肖管事并举?元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才能真正的帮到……”
“哦,我们也是肖一波的杀父仇人。”
“……”赵元年。

雨,
下了又停,停了又下。
赵牧勾走入帅帐之中,这座帅帐的陈设,很是简单,没有沙盘也没有地图,反倒是有些书。
不是韩相公故意要在这帅帐里摆读书人的架子给乾国的丘八们上课,
纯粹是这帅帐很少用到,军议都在祖昕悦的军帐内进行。
韩相公这次放权,放得很彻底,并未对军务进行干涉和掣肘,这在以前的乾军里,是不敢想象的。
“老公相。”
赵牧勾向韩亗行礼。
韩亗没说话,翻了一页书。
赵牧勾走到旁边,帮其倒茶。
韩亗接过茶杯,没抬头,开口道;
“祖将军已经将今日的会谈告知于老夫了。”
“今日,没谈出什么呢,对面的那位王爷,似乎也不想谈什么。”
韩亗抬起头,
笑道;
“对面的那位平西王在想什么,老夫不知道,但你在想什么,老夫明白了。
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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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祖昕悦死了,
那这座军寨,这三万作为依托的新编练而出的祖家军,很可能就直接不成军了?”
赵牧勾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道:
“我知。”
他依旧没遮掩,没解释,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你知道,这座军寨,眼下意味着什么么?”
“像是一颗钉子,钉住了燕人。”
“而一旦这颗钉子,被轻易地拔出,整个盘面,都将被打翻。”
“老公相,所以我才想试着这么做一下。”
“因为恨么?”
“是,因为恨,因为不满。”
“要有大局。”
“可为何当年太宗皇帝夺我家皇位时,没想到过大局?
太宗皇帝在燕国尽丧五十万精锐,使得我大乾武脉被打断至今,可曾想到过大局?
明明已经丢了皇位,可瑞王府,依旧一代又一代,在各种暴毙,各种意外,又可曾想到什么大局?
凭什么,
为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大局,我只知道,在那时,若是我能让燕人帮我杀了祖昕悦,这个傻愣愣地竟然想跟着我到前面去看看的统治官;
那么接下来,燕人就可能有机会,摆脱来自这里的束缚,出西山郡,进汴洲郡,给那位官家,再长长脸呐!!!”
赵牧勾很激动,
说完话后,
又平复了很久的情绪。
他不清楚为何在这位韩相公面前,他似乎不愿意做任何的隐藏,反而近乎是本能地,将心中最原始的想法,抖落得淋漓尽致。
韩亗又翻了一页书,
问道;
“说完了?”
“说完了。”
“上位者,不可执迷于奇谋小道,行事,当以大势推之。就算是要报仇,也不该选择那个地方,就四个人,就双方,这不是大势,这是小聪明,这是那可笑的……江湖仇杀。”
“可我没其他机会,我……”
“没机会,就等,对面的那位平西王,不也是等到了燕国先皇驾崩,南北二王不在,才真的显露出了嚣张跋扈之姿,连太子都说收留就收留了么?
他这样的人,尚且都愿意在必要时去蛰伏,你呢?”
“我和他,不一样的。”
“你比他差远了。”
“他比我自由,但我瑞王府一脉……”
“身为宗室,和一个黔首出身的人,比自由?你锦衣玉食时,他说不得还得为生计犯愁;
你说你瑞王府一直被打压,没用处的废物,谁高兴多看一眼?
因为忌惮,而忌惮,本就意味着瑞王府的招牌,还是有用的。”
“又有何用?又有何用?”
“为什么,就你恨呢,你爹,你爷爷,就不恨么?”
“他们是在考虑瑞王府的传承吧,为了王府的传承,他们可以忍下一切,而我,不想忍,我不想以后我的后代,也过得和我和他爷爷太爷爷一模一样担惊受怕的日子,我,不想忍!”
韩亗合上了书,
抿了一口茶,
道:
“老夫年轻时那会儿,也曾像姚子詹当年那般,荒唐不羁过,和你爷爷,是相交莫逆。”
“这事,听家父说过。”
“后来,老夫任耀州节度使,因一起谋逆案,差点弄得前程尽毁,好在老夫在你爷爷的帮助下,成功地破获了此案。
那一夜,老夫和你爷爷把酒言欢,一抒先前心中积攒之忐忑与抑郁。
喝醉了后,
就宿在了你瑞王府,你爷爷很会做人,给我安排了侍女陪寝。”
赵牧勾有些茫然,不知道韩相公忽然要说这些,说他年轻时的荒唐岁月?
“月余前,当老夫准备组织兵马勤王时,去了你瑞王府,想找你爹,要个牌面什么的,毕竟,老夫威望虽然够了,但加上个藩王名义,更能显得名正言顺一些。”
“是,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爹卧病在床已经有好些年头了,这身子骨的病根,就一直好不了,眼下这几年,更是连床都无法下了。
老夫去见你爹时,你爹将你交给了老夫,让你,代替你爹以瑞王府的名义,帮老夫组织这支勤王兵马。”
“老公相,您到底想要说什么?”
“临走前,你爹拉着我的手,希望我能好好照顾你。”
赵牧勾点点头。
“然后,你爹喊了我一声………爹。”
“……”赵牧勾!
“呵呵呵,你爷爷当年为我安排的侍女,是你祖母。”
“……”赵牧勾。
“这件事,你爷爷只告诉过你父亲,再未告诉过其他人。
你说你爷爷他们是为了瑞王府的传承,所以不惜忍气吞声,接受这种宿命的安排?
不,
你爷爷其实和你一样,他比你更极端,他,直接断了瑞王府的真正香火传承。
可笑的是,
知道你爹是怎么病倒的么?
当年你爹对着腊梅,做了一首诗,诗传入到了京中,我看了,在这诗中,我品出了一股子傲气,和当年的我,一样曾有过的傲气,似曾相识的傲气。
优美都市言情小說 《魔臨》-第六百五十六章 雷雨熱推
可我,当年是状元及第,仕途不可限量,自诩读书人之榜样,你爹,只是一介藩王,安敢露出此等傲气,是要做什么?
所以,我以相公之名义,向银甲卫下了令;
你爹自此之后,就染上了病根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前些日子,我在瑞王府,你爹攥着我的手,喊我一声爹时,
我才明白过来,
是我亲自下的令,让我的儿子,受折磨至今,如今更是奄奄一息。”
说到这里,
韩亗身子微微前倾,
瞪大了眼睛,
看着眼前已经近乎呆滞了的赵牧勾,
道:
“你爷爷是个畜生!”
紧接着,
又道:
“而你,则是我韩亗的孙子!”
————
今晚就一更了,明天争取多写一点,抱紧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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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人入胜的都市言情 《魔臨》-第六百五十五章 無題推薦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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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当然了,想融洽起来也不现实,局面本就很清晰地摆在这儿了,双方的两位主帅,也没那个必要去假惺惺地演一出什么“诸夏本一家”的戏。
韩亗耄耋之年,一生经历过不知多少荣光风雨,这样的老人,余生已经越活越随性了;
至于平西王爷,可比眼前这位老人更“老人”得多,他这是第二辈子。
你恶心我一下,
行,
我也马上以恶心回敬你。
反正你乾国官家祖上屁股不干净,咱就随意拉扯呗。
瑞王世子殿下赵牧勾面对这种“上纲上线”的调侃,倒是没露出什么惊慌之色,反而脸上挂着微笑,像是在配合着平西王爷的这句玩笑。
在场的,就四个人;
一个燕国王爷一个晋地剑圣,自己身边还是老公相,赵牧勾真没那个需要去假装表现出个“诚惶诚恐”出来;
一是骗不了这几个人,二是压根连这个流程都没必要走一遭。
韩相公并未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而是“哼”了一声,
道:
“王爷,眼下,大乾天兵,可就在老夫身后。”
“哦,那本王可真是怕得要命呢。”
其实,一边一直在假装假寐的剑圣留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今日的郑凡,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些……包袱。
这里的“包袱”不是指的什么必须支撑起来的格调,而是在说话做事上,好像多了一点点的刻意。
更衣的事上,就能瞧出端倪了。
这位平日里的事儿逼一般都用在矫情上,衣食住行上,哪里会真的考究。
“王爷此时若是弃下刀兵投降,老夫可以以这一生清誉作保,王爷能在我大乾,地位不变,富贵永享。”
“我想韩相公是否忘了,本王之根基,在晋东,您所说的地位不变,是否意味着乾国愿意让本王在乾地裂土封王?”
“这,又有何不可?王爷想开府建牙,尽可选地方就是,虽说梁地一战是我大乾胜了,但眼下终究还是燕盛乾颓之际,王爷只要愿意来,官家,朝廷,自会满足王爷一切条件。”
“好啊,乾国好山好水好风光,本王很早就想来看看了;
早些时候,也有白龙鱼服偷偷到乾国江南耍两把的打算,可实在是担心你们乾国的银甲卫来找本王的麻烦,故而一直未能成行。”
“呵呵,王爷诗词歌赋上,得姚子詹之推崇,以我大乾之风华,也必然能让王爷在文道上琴瑟相和。
日后史书记载,王爷兵法大家兼文华大家,前无古人,后,也几乎难有来者,岂不妙哉?”
郑凡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
眼下,
在北面的,是韩相公组织起来的勤王之师,在南面的,反而是燕军,所以,郑凡此时的指向,是南面,西山郡之南,就是汴洲郡。
“若是乾国愿意割让汴洲郡于本王,本王倒是愿意归顺于乾国,在这大乾的花花江山里,醉生梦死,乐不思燕。”
韩相公起身,
道:
“王爷,这样,就没法谈了。”
“本来就没法谈,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一致仕老叟而已,不在家含饴弄孙安享晚年,却又要出山非得整出些事儿来。
您以为自个儿还是当年呐?
或许,连你们那位所谓的官家,也早就瞧您不耐烦了,可偏偏还不自知。
先不说你乾国到底能否给出能够打动本王的条件,就谈眼前,除非你们官家亲至,否则,谁又有资格能站在这里,和本王聊这些?”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在战场上,领教王爷的高招了。”
“最迟明日傍晚,本王让你这老匹夫,跪在本王面前求饶!”
“老夫不会让王爷您跪的,老夫会装作很礼贤下士的模样。”
随即,
瑞王世子举起了旗,另一边,剑圣也将插入地面的旗拔出,双方错开,各自归去。
……
“委屈你了,老虞。”
往回走时,郑凡开口安慰剑圣。
“所以,谈的到底是什么?”
剑圣作为旁观者,发现根本就什么都没谈出来,就简单地拌了个嘴。
“其实,谈的是什么,并不重要,因为根本就不存在谈判的余地,我在燕国是什么待遇,你知道的,你认为乾国,可能会给我这个待遇么?”
剑圣摇摇头,道:“就算是乾国愿意给,你也不会真的放下心去尝试对方会不会信守诺言的。”
“是啊,我的价位现在太高了,想挖墙脚,也根本开不了价。”
如今的郑凡,
进一步,
不,
哪怕只是再进半步,那都可以直接自立了。
所以,想挖他,除非愿意送上龙椅,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谈这一场?”
郑凡笑了笑,
道:
“聊聊天,说几句话,这一天,也就应付过去了。”
“他是想拖延时间?”
“不清楚,但大概吧。”
“那你呢?”
“我说我在静观其变,你信么?”
“他在等,你在等他,然而这里毕竟是乾国,所以,你吃亏。”
郑凡回答道:“我在等他等的。”
“有点绕。”
“可能吧,我也是在赌,对了,老虞,你信直觉么?”
“直觉?”
“比如一场梦,忽然给了你什么警示,你会信么?”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北先生。”
“瞎子人在赵地呀,我想听听你说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的,无非也就是白天你自己想的。”
“也是。”郑凡点点头,“其实挺难受的,你知道么?”
“哦?”
“他在努力地装出一种,自视清高,也就是我们燕人,不,是燕、晋、楚对乾国文官的一种既定印象;
他在朝着那个方向去演,但我能感觉,他演得挺累。
虽说世上一直传闻,是他当年说出‘只有东华门唱出的才是好儿郎’,还传闻,是他亲自执手,逼死了刺面相公。
愚钝、短视、自大,这本该是他的形象,但其实我早就知道,不该是这样的才是。
自古以来,除了那些少数的幸进之辈,比如太监、面首这类的,正儿八经地从底下一步步竞争爬上高位的,优胜劣汰之下,哪里容得下一个运气好的傻子?”
“你也在装。”
“既然都被瞧出来了,证明可能在他眼里看来,我装得应该也挺累的。”
郑凡自嘲式地笑了笑,
道;
“他曾位极人臣,三朝元老,我呢,裂土封王,大家伙的脑头上,其实早就没了敬畏了。
没敬畏之后,也就没了敬业精神。
演戏,都懒得全身心地投入了。
最重要的是,
彼此都心知肚明,
哪怕你演得再好,也大概率很难逃过对方的眼睛,那就更不愿意去多费这功夫了。
唉,
要是能抠图就好了,
本王也就不用再在这里走一遭。”
“抠图,是为何物?”
“源自于一个志怪故事,叫画皮,下次有机会,我讲给你听。”
……
“他啊,应该也很累吧,呵呵;
居然特意穿着我乾国藩王的蟒袍来见老夫,故意地在老夫面前,去表演出他的跋扈和嚣张以及目中无人。”
“老公相的意思是,燕国那位王爷,在演戏?”
“谁不是呢。”韩亗摸了摸自己的白须。
“那位王爷,已经发现端倪了么?”
“这说不准。”
赵牧勾道;“可是小子已经觉得,咱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呀。”
熱門都市言情 魔臨 純潔滴小龍-第六百五十五章 無題
“自古以来,就没有天衣无缝之骗局,那位师承靖南王,自己又战功赫赫,就如同姚子詹那老小子曾说的那般,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咱们这里布置得再好,安排得再缜密,
说不得,
对方晚上睡觉时做个梦,就能察觉出问题了。”
“哪有这般的神奇的事?”
“楚国的大将军年尧,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曾和那位平西王并列,现如今又是个什么下场?
人走到一定高度,就没有偶然了,甚至,还可能有气运加身。”
“气运……”
韩亗伸手,放在了赵牧勾的肩膀上,道:
“你是个好孩子。”
“老公相……”
“若是老夫现在还位列于朝堂之上,若是燕人,未曾打入我大乾境内,和你相处一阵子后,老夫必然会密奏官家,派银甲卫,让你出个意外,少年早逝。”
“我……”
“还好,老夫现在已经致仕了,且正如那位平西王所说的那样,官家,也早就嫌老夫说得烦了。当然,这不是主要的……”
“多谢老公相。”
“别谢老夫,谢你自己吧,素闻瑞王世子,是个憨傻痴儿,结果你见了老夫后,却未曾刻意遮掩。
光是这心境修行上,
上京城的那些个皇子,就没一个比得过你的。
你是吃准了老夫的心思,是么?”
“老公相觉得是什么,那就是什么了,小子不敢反驳。”
“其实,你晓得么,自太宗皇帝以来,对太祖皇帝一脉的打压和削减,很多时候,并非是官家的意思。
更多的,还是像老夫这种当朝老臣的意思。
说句不怕犯忌讳的话,到底是太祖皇帝还是太宗皇帝的后人,对于老夫这种人而言,并未有什么区别。
老夫伺候了三代帝王,帝王,其实和人,没什么两样。
什么天子啊,异象啊,史书里或许会吹得天花乱坠,可偏偏老夫运气太差,一次都没碰着。
我大乾的读书人,想要的是一种致君尧舜之大夙愿。
圣君在位,最好什么事儿都不要管,安心生孩子就是了,国事,自有我等读书人为官家操持好。
所以,
那个位置上到底坐着的是哪一脉的,到底是怎么拿下这位置的,我们,不会去计较太多。”
赵牧勾开口道;
“可是,老公相,不正是因为你们这群读书人,没把国家操持好,所以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么?”
韩亗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赵牧勾;
此时,前来接应他们的乾军还在前方,四下,也就他们这一老一少。
赵牧勾也直视着韩亗;
韩亗没生气,
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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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就很好么?”
“燕国……”
“燕国百姓的日子,就很好么?”
“可是……”
“好与不好,取决于你站在哪个角度来看,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也不存在完全的坏,就如同道门的黑白太极。
这些年,燕国开始开科举了,给寒门子弟一个上进的机会,但我大乾,科举已百年。
这些年,燕国南征北战,他们的百姓,以及晋地的百姓,日子,过得能好么?
我乾国北方百姓,日子过得是紧巴巴的,但至少能保证江南的富足安康,至于北地,若是没有三边之重担,百姓的日子,还是能好些的。
你觉得我乾军弱,你觉得燕军强;
你觉得我大乾重文抑武,方才导致如今之局面;
却未曾想到,太祖皇帝建立大乾之前,我诸夏发饶之地,是群雄并起,征战不休,武夫当道,礼仪崩坏,百姓水深火热的年景。
只能说,世上并无完全之法,只能说,在百年前,乃至十年前,重文抑武,是没错的。
但谁料得,燕国的忽然崛起,给我乾国一措手不及,未曾反应过来纠正这国策,这才使得我大乾如今这般狼狈。
世人都说,当年是老夫,亲手害死了刺面相公。
可又有多少人记得,当年西军上下,全为其马首是瞻,其威望,不逊昔日燕国的靖南、镇北二王。
你只看到老钟相公年老之时依旧在苦苦为我大乾维系这局面,却未曾看到其年轻时追随刺面相公,曾主张过一路打到上京城,翻了这天下!
你只看到先前那位燕国的平西王爷是如何的自信跋扈,但也应该想想,如今他在晋东,其地盘,已然针戳不透水泼不进。
燕国先皇帝雄才大略,故而能压制得住镇北王靖南王,燕国当今皇帝和这位平西王相交于微末,且那位新皇帝,手段也是厉害得很,颇有其父之风,就这,怕是也得小心翼翼极为谨慎地才能安抚好这尊平西王大佛。
可我乾国当年呢,仁宗皇帝得以‘仁’名,实则性格懦弱不堪,做事犹犹豫豫,身为九五至尊,却天生瞻前顾后。
此等怯懦之主,安能驯服那位刺面相公?
用,又不敢再用了;
抚,又没那个自信去抚;
等,又担心再现当年太祖皇帝黄袍加身之故事;
贬,又怕激起反抗;
杀,又怕玷污自己一辈子无能空活岁月就只混来的仁德之名。”
说到这里,
韩相公顿了顿,
继续道:
“重文抑武与否,其实不在文人,而在官家,官家自己无能,莫说提刀,连举起来都费劲的话,安敢放心武人?
文人,无非就是裹刀布罢了。
当今官家,倒是难得的明君,他想重启刀锋,那便重启吧,也是时候该做这些事了。
世人都说,
是因那次燕人打到上京城下之后,官家震怒,我等才不得不致仕返乡。
实则,是老夫自己上的折子,要开刀锋,自然得先将最臭最硬的那几块布给先扒拉掉。
没我们几个老东西自觉地身退,他官家,哪里能来的从容?
说这些,也不是给自己脸上贴金,毕竟,国势如此,国情如斯,我等,也是必然拖不得干系的,错就错在,我等未曾预料到燕国的忽然崛起,也未曾预料到,文恬武嬉之后,我大乾的武备,竟然废弛到了这种程度。
错就错在,我等明明坐得那么高了,却没办法看得那么远,呵呵。”
赵牧勾一直在认真地听着,
谁成想,
韩相公在前方接应兵马到来之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却让他整个人,震惊了,
韩相公说道;
“所以,你可得学会踮着脚啊。”
等到士卒接应过来后,这一老一少,就不再说话。
乾军军营外围,乱糟糟的一片,不时还有逃兵被抓回来抽鞭子的场景。
但当走入军寨内圈后,却发现这里内寨布置合理井然,士卒行走皆成列成队,正在训练的队伍,也是杀气腾腾。
海东大帅义子,祖昕悦亲自来迎:
“老公相,世子殿下,辛苦了。”
“祖统制才辛苦。”赵牧勾马上客气道,身为太祖皇帝一脉的,至少目前来看,是没有任何拿大的资格的。
韩相公则问道:
“可有把握?”
“回老公相的话,内寨之中,末将已布置妥当,有我三万祖家军在,燕军……”
赵牧勾马上追问道:“燕军必然无法破寨?”
祖昕悦摇摇头,却也是笑道;“若是对面的那位平西王真的要发狠不顾一切地攻寨,就靠这三万在三边新编练而出的祖家军,怕也是难守住。
但如果那位平西王爷愿意这般兑子,愿意硬生生地吃掉我军,那此战之后,这支燕军将再无力在我大乾境内他顾了。
说到底,还是咱们占了便宜。”

翌日,
是双方约定好布阵于野,决战的日子。
让人意外的是,乾军,却紧守军寨,未曾外出。
但,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对面的燕军,竟然也是一样,紧守军寨,丝毫没有想要攻出来的意思。
信誓旦旦的一纸战书,被双方都很默契地当作了一个屁。
这一日的雨,比昨天下得更大了。
燕军这边,帅帐内;
平西王爷席地而坐,给剑圣、赵元年和陈仙霸等,讲述“画皮”的故事,尤其是在形容女鬼换皮之貌美方面,下了很多的形容词。
火熱言情小說 魔臨 線上看-第六百五十五章 無題相伴
乾军那边,
韩相公在军帐内,
自己温了一壶黄酒,
倒两杯,他喝一杯,再洒一杯;
老钟相公都早就病死了,故而现在很少有人还能记得,今日,其实是刺面相公的忌日。
更鲜为人知的是,当年的韩亗,其实和那位刺面相公,是真正的知己。
“老韩啊,给某办了吧,下面的那帮崽子,要压不住喽,咱这好不容易刚平定了西南北羌,别再又掀起更大的乱子。”
韩亗年迈的手,
轻轻地自帐外,拘起一捧水,再缓缓地扬落;
“他们都艳羡那燕国为何能出个田无镜,了却君王天下事,不顾生前身后名;
可我大乾,
也曾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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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都市言情 《魔臨》-第六百五十三章 夢中驚醒展示

魔臨
小說推薦魔臨魔临
刘大虎去给睡在帅帐隔壁的父亲续了一水囊凉茶,凉茶是用茶叶加红糖煮出来的,还放了些薄荷,凉了后喝起来甜津津的,他每天会给自己父亲续上两次。
王爷不怎么喝凉茶,确切地说,王爷不怎么爱吃甜的。
王爷说,晋东还有不少百姓日子过得还是有些艰难的,日子还没过得甜滋滋的,他这糖,就咽不下。
对此,刘大虎是信的;
毕竟,谁能抵挡糖的诱惑呢?
随后,刘大虎就轻手轻脚地走入帅帐;
陈仙霸坐在那里就着火烛批阅着折子,其实都已经批好了,后半夜就会被传信兵送下去,但陈仙霸还是会重新复看一遍。
刘大虎给陈仙霸带了一盘子烤馒头片儿,放到陈仙霸面前。
陈仙霸放下折子,让开了些许位置,拿起馒头片儿,用手捂着,小口且小心翼翼地咬着;
烤馒头片儿脆,容易咬出声音,但一帘之隔的后头,王爷正在睡觉,他不愿意发出太大的动静。
原本吃馒头片儿得抹酱的,那种士卒吃饭时配的大酱,但也因为会有味儿,所以刘大虎也就没抹。
刘大虎坐了下来,用腰口挂着的略湿的帕子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折子开始翻看。
他看完折子上的问题和事情还会看陈仙霸的批复,所以看得很慢。
其实,刘大虎能被郑凡钦点留在身边做亲卫,绝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剑圣的儿子;
很简单,如果要将剑圣绑定自己身边保护自己,再留其儿子也在身边,关键时刻,剑圣到底是保护他儿子还是他平西王?
真要提携,早早地丢到哪个将领手下去历练也可以了。
留在身边,是因为刘大虎踏实。
脑子笨,那是看跟谁比,跟陈仙霸这种妖孽级连镇北王世子都会被其压制住光芒的存在去比,谁家的孩子都不会显得聪明。
但这种踏实,是很难得的。
平西王曾有一瞬间忧虑过,等陈仙霸以后成长起来可以独当一面了,他脑后是否会出反骨?
但对刘大虎,王爷从未有过丝毫的怀疑,这孩子,只要自己需要,会一直拿着刀站在自己面前。
帅帐外头,
郑蛮已经睡着了,打着呼噜。
而在帘幕的另一边,睡着了的平西王眉头忽然皱了皱。
与此同时,被放置在床边的红色石块立了起来,一道黑色的婴孩身影缓缓地浮现。
魔丸歪着脑袋,
看着睡着的亲爹,
似乎很是犹豫。
他爹做梦了,好像这梦还不是太好,但和他没关系,不是他搞得鬼;
按理说,一个人在做噩梦时,你应该去喊醒他,也就是……“解救他”。
但魔丸更清楚,有自己这个“天生煞物”一直陪伴着,正常的邪祟甚至是紊乱的心绪,基本都不可能侵扰到他爹。
就如同是雪原的野人在晋地过冬时,只觉得这冬天,也好温暖和煦。
所以,
他爹不应该做噩梦的才是;
现在做了,
会不会……
魔丸的性格很暴戾,这是与生俱来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痴傻儿童;
痴傻儿童也干不出偷偷摸摸地给自己亲爹“鬼工结扎”好几年这种事儿。
魔丸侧了侧身子,似乎看了看外头坐着的俩憨批。
一个在看折子看得很认真的憨批,
一个在啃馒头片儿身上气血澎湃似乎不是那么憨批的憨批,
似乎,这俩在此时没什么用;
最终,
魔丸没去喊人。
而是飘到床上,
弯下腰,
伸出小手掌,
放在了自己亲爹的额头上。
……
我在做梦么?
郑凡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他现在正站在一片鸟语花香之地,四周绿草如茵,芬芳扑鼻。
他记得自己在哪里,晓得自己现在在打仗,是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但当他抬起头,看见山坡上背对着自己坐着的那道身影时,郑凡却刻意地没让自己的意识去强行将这个梦给破开。
做梦,如潜水;
当你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接下来大概就是被浮力推出水面,也就是……苏醒。
但有些人,是能够控制自己梦的延续的,郑凡,更是可以。
这并非是因为郑凡在精神力方面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瞎子是精神力者,他不是;
原因在于魔丸曾好多次上过自己的身,其实这本就是一种精神强行刺激肉身的方式,因为每次附身后,郑凡的实力依旧取决于其本身,只不过魔丸可以将他自己的战斗经验和意识覆盖上去从而达到超常发挥的效果而已。
任何人被鬼一次次的附身,总归会出现一些变化的,就如同河道不停地被大水冲击,自然而然地就会拓宽。
郑凡现在无法使用精神力,但精神力的强韧,已经很可怕了,至少在自己的“意识”里,可以做出更多的操控。
迈开步子,他开始向山坡上走去。
坡不高,但走上去时,很累,空气也似乎在变得越来越稀薄,自己也开始喘气了。
但他还是在咬牙坚持着,几乎就是将脚一步一步地提起来;
终于,
郑凡走到了坡上。
侧过脸,
看向那个坐在山坡上的人。
恰好,那个人也在此时转过头来。
郑凡看见了……自己。
是的,
这个坐在山坡上的人,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你很失望?”
郑凡坐了下来,喘着气,道:
“有点儿。”
“那你想见到的,是谁?”
郑凡没回答。
“我知道,你想见到的,是靖南王。”
郑凡依旧没回答。
“但这是你的梦,你自己的梦。”
郑凡笑道:“所以,在我的梦里,我就不能看看别人么?”
“有什么意义呢?我的脸,当然可以变成其他人的样子,靖南王的,镇北王的,先皇帝的,姬老六的;
甚至,
四娘的、熊丽箐的、柳如卿的,甚至,福王妃的,都可以。
你想要看么?
但你看到了,又有什么意义?
本质上,你看到的,还是我,还是你自己,无非就是换一层皮,在自己的梦里,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我他妈的在自己的梦里被自己教训?”
“很奇怪么?我说的话,本就是你说的话,你其实是在和你自己说话而已,我本就是你的一部分。”
“这个对话太俗套了,你接下来要是再继续说你是我的心魔,是我分裂出来的另一个我,那我真的是要吐了。”
“你一个武夫,哪里来的心魔?你配么?”
“艹!”
“也就是最开始时,在荒漠民夫营里,阿程和三儿抓了几条鱼让你开了开刀,第一次杀人,你失神了几下。
但你还记得么,
那蛮人的鲜血溅到你脸上后,你还舔了舔,这鲜血味儿,你当时可能还觉得不赖吧。
第一次杀人,就和第一次**一样,总觉得自己一下子就爷们儿起来了。
第一次失神,也无非是在田无镜自灭满门的那一晚,但你惊讶的是死人么,你被梦魇到的,是田无镜那句:自我田家始。
再之后,你的路,其实挺一帆风顺的。
毕竟在你身边,有七个魔王。
他们就算是辅佐一头猪,也能辅佐出个成效。”
“你有病吧?”
“你急了?何必急呢?我说的什么,其实本就是你心里的想法,当然了,你比一头猪,做得优秀得多得多。
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也很优秀了,回头再看看虎头城客栈时的你,再看看现在的你,回头看看过去和你那些魔王之间的关系,再看看现在你们之间的关系。
你已经越来越多地掌握到了主动,也逐渐开始真正意义上地,慢慢成为他们的主上。
魔王,
都为你怀孕准备为你产子了。”
“我不信这是我的心里话,对四娘。”
“我用得着骗你?用得着骗我自己?在四娘说出想为你生子时,你心里更多的,其实是那种男性征服欲上的成就感。”
“这个梦,我不做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煞笔。”
“人的内心,哪里可能真的干净呢?就算是小孩子,看似单纯,但他玩弄地上的蚂蚁时,那得是多么的残忍?
直面内心,确实是一种痛苦;
因为往往平时,你根本无法发现,你内心深处,竟然藏着这么多的污垢。
但心里想什么,其实是次要的,看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一直做得很好,真的;
还有,你对四娘,也是真心的,对其他女人,就差了太多的意思。
另外,最近的那位福王妃,当她提出让赵元年在屋外候着时,你心里其实挺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的,这可比什么夫前犯更……”
“闭嘴!”
“我理解你的感受,自己想想,和忽然出现另一个人对你说,哪怕这个人,也是你,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对吧?
就像是,对着自己照片画出的素描,当你凝视他时,你会越看越觉得陌生。
正如你以前在画《魔丸》漫画时,在一个剧情里写过的。
当魔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
它感到了一种……恐惧。”
就在这时,
天幕上,出现了一团团乌云,紧接着,浮现出了一张婴孩的脸。
魔丸,
进来了;
他看见了坐在山坡上的两个人,
然后,
魔丸生气了。
紧接着,
魔丸走了。
他以为自己这个该死的爹发生了什么该死的事儿,
结果是这爹自己在和自己玩儿,
顺带着,
把自己这个儿子给吓得够呛。
魔丸生气了,
就回了。
“所以,我为什么要做这个梦?”郑凡问道。
“因为你心里有疑虑,有恐惧,这是你第一次正儿八经地以大帅的身份调度这么多的军队率军出征。
没有靖南王,也没有梁程。
在出发时,其实你已经有些慌了,你怕自己过于自信了;
因为你已经赢了很多很多次,你已经输不起了。
输不起的,从来不是燕国,而是你自己。
这是你的第二次人生,也是你想要好好把握,想要好好活出来的人生,你不想这场人生里,收获到什么污点。
在赵地梁地,面对缩着头的乾楚联军,你其实没什么破局的办法,哪怕你看起来智珠在握,但你心里,其实很急切。
所以,
你选择了以往最经常走的路,
你率领一支孤军,深入到了乾国,你想要以你自己最习惯的一种方式去达成目的,然而,以前有靖南王帮你兜底,这次,没了。
你在害怕,
你觉得这一路入乾,实在是过于轻松了,你似乎已经算计到了一切,乾人似乎也一直在被你牵着鼻子走。
现在,
在你北面,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儿,领着几万乌合之众想要阻拦你,你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等你击垮他后,挥师南下,不日就能再度驾临上京。
太顺利了,实在是太顺利了,你心里开始患得患失,当你越是接近赢时,就越是害怕一朝倾覆。”
“是,我承认,所以,你能告诉我怎么办么?”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问自己的内心呀,这不是永恒至高的答案么?遵从自己内心的写照,让自己的内心去指引你前进的方向。
你不就是我的内心么?”
“狗皮膏药式毫无意义的话术回答;
你明明都不信,为什么还要问我?”
“所以,你把我拉进来………”
“不,是你自己需要的,是你需要自己可以剥离出来,好好的想想,再斟酌斟酌。
你需要这个场景,就出现了这个场景,你需要这个梦,就出现了这个梦。
否则,
有魔丸在你身边,你怎么可能会陷入梦魇?
哦,
对了,
刚刚你也留意到了,魔丸进来了,他又气呼呼地出去了。
在他看来,你是在自己闲着无聊,自己和自己玩儿。
你的焦虑,化作了这个梦,在你入睡前,你想的是,若是此时领军的是老田,他也会像自己现在这般么?
是否,在他那永远平静的神情下,也曾忐忑过?
你看曾经的老田,就像是如今陈仙霸刘大虎他们看现在的你一样?
看得太真,但也看得太虚假。
你想要在这个梦里,再梦回上一次在天虎山上的一幕,你甚至想要让老田,再带你走一遍下山的路。
但你又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太幼稚,更重要的是,你不想在此时去做这些对实际压根没帮助的幻想。
路,是自己趟出来的,以前可以摸着前人的肩过河,现在,得轮到自己将双手放在水面下,亲自去摸石头了。”
“我不知道,是否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相信直觉,赢了,就是直觉的胜利;不相信直觉最终也赢了,就是理性的胜利,克欲的胜利。”
郑凡点点头,
目光,
看向山坡下面,
一面山坡,绿草如茵,但另一面也就是眼前的这一面山坡下,则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在一处尸堆上,
郑凡看见浑身是血的李富胜,拄着一把大刀,立在那里;
他的目光也向这里投来,和自己对视。
李富胜,大概在笑吧;
呵呵……
郑凡再扭头看向身边时,发现那个“自己”,已经消失不见了。
低头向下看去,
看见了那个“自己”,站在了李富胜的面前。
郑凡起身,开始向下走去。
下坡的路比上坡,要轻松得多,他很快就走了下来,身边的尸山血海,对于普通人而言,大概是地狱噩梦的存在,但对于郑凡而言,早就习惯了。
他爬上了尸堆,
站到了李富胜面前。
李富胜仿佛静止,又像是已经死了。
郑凡看向“自己”,问道;“然后呢?”
“这是你的心结。”
“我知道。”
“不仅仅是他的死。”
“什么意思?”
“有句话,叫以史为鉴,你的不安,就来自于此。
自打率军入乾以来,一路顺利,但你在心里,曾不知多少次地问自己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是,
当初出南门关的李富胜,是否心态上,和现在的你自己,是一模一样的?
然后呢?”
“我不该问你的。”
“是,我也回答不了你什么。”
郑凡点点头,道:“我可以问他。”
“嗯。”
郑凡看着李富胜,
这时,
起风了,李富胜的嘴唇和神情,也发生了变化,
他拄着刀,
喊道:
“郑老弟,哥哥我这次,可是杀过瘾喽!”
郑凡依旧站在李富胜面前,平静地看着。
这不是什么招魂,这也不是什么祭祀,眼前的李富胜,其实和另一个“自己”,一模一样。
自己,
是在探寻自己内心深处,不安的根源,同时,也在剖析这种不安的本质。
李富胜喊完这话后,
顿了顿,
身形微微踉跄了两下,却又勉力地把持住了平衡:
“乾人还是那乾人,还是那群猪,但老哥我,竟然被这群猪给逼进了死胡同里。”
下一刻,
李富胜猛地抬起头,
瞪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郑凡,
发出一声低喝:
“郑老弟,别重蹈老哥的覆辙啊!”
嗡!
……
平西王一下子自毯子上坐了起来,在其身侧,那块红色石头晃荡了几下,大概意思是:自己玩儿好了?
可能,在魔丸看来,沉浸于自己的梦中却故意不苏醒,是一件很幼稚的事情。
郑凡伸手,
摸了摸自己的脸,
倒是没有那种夸张的冷汗淋漓。
毕竟,这不是什么噩梦。
起床的动作,惊动了外头的陈仙霸和刘大虎,他们二人马上走了过来,他们没有料到王爷做梦忽然苏醒了,只当是王爷自然醒了,也就做出了相应的伺候王爷起床的准备工作。
行军打仗时,作息不规律,本就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儿。
刘大虎端来了茶水,陈仙霸则端来了面盆和毛巾。
郑凡没去接茶水,
而是用毛巾,重重地擦了几下脸,而后,将毛巾丢入了面盆中。
郑凡舔了舔嘴唇,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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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霸。”
“王爷?”
“咱们,入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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